眯了眯眼,嘴角往下压了压。
周扒皮?这狗皮膏药,又黏上来了。
“哦——来了来了!”
她定了定神,扬声应着,脸上表情又变了。
再迈开步子时,那身板微微佝偻了些,脚步也放慢下来。
“吱呀——”
厚重的院门拉开一条缝,关奶奶探出半个身子,一见是周振邦,眉眼弯弯,热情得跟老邻居似的:
“呦!周主任啊!今个儿咋有空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屋里坐!”
一边说着,一边把门大大地敞开,侧身让路。
“诶,大娘好啊!”
周振邦笑着回身,从司机手里接过两个沉甸甸的网兜,脚步从容地迈进院里。
目光随意扫了一圈,脸上笑意更浓。
关奶奶嘴上故作嗔怪,语气里却半点怪罪的意思都没有,面上客气得挑不出一点错。
“你看看你,来就来呗,咋又带这么多东西!”
关奶奶跟在后头,嘴上故作嗔怪,眼睛却往网兜里瞟了一眼。
麦乳精,红糖,罐头,奶粉……
心里立马有数了,这是——奔着胡柒来的。
“大娘您这话就见外了。”
周振邦笑得一脸和气,“我寻思着,柴兄家里添丁进口,是大喜事儿,我这当兄弟的,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不是啥值钱的东西,也不是啥贵重东西,就是点营养品,给家里人补补身子。我顺路捎过来的,您可别嫌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柴家,又显得自己重情重义。
“嫌弃啥?嫌弃啥?”
关奶奶摆摆手,笑得更热络了,“你人来就行了,还带东西,太客气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堂屋。
关奶奶引着他到客厅,在沙发坐下,拎起茶几上的茶壶,斟上一杯热茶,双手递过去:
“大热天的跑一趟,辛苦了,先喝口茶歇歇,解解暑。”
周振邦把手里的网兜轻轻搁在一旁,双手接过茶杯客气道了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