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藏到后半夜。确认周遭安全后,陈三石才融入夜色,在天亮之前回到家中。没有打扰熟睡中的兰姐儿,他在床边悄默默拿出盒子,仔细打量起来。表面上看,就是普普通通的檀木盒子,表面连装饰花纹都没有,一片光秃秃的,唯有一个奇形怪状的锁孔。他们把这东西称作“仙宝”。啥意思?难不成真是神仙留下来的宝贝。陈三石好奇心浓郁。他没有钥匙,于是就想直接掰开,结果盒子纹丝不动。他轻轻松松拉开两石弓的力气,再加上调动气血,竟然完全没办法。不过说到底也是木头材,肯定能直接砸开。但陈三石不会傻到真这么干。保不准里面藏着什么机关,硬来极有可能会把里面的“仙宝”损坏。他无奈,只能先把东西收好,打算找机会研究明白盒子是什么机关,用什么东西能打开再说。“呼……”陈三石长呼口气。这一晚上,真是够忙活的。不过如今秦风已除,气血也第一个练成,接下来升任小旗,得到选锋资格,日子应该会过得稍微舒心一些?胡思乱想着,他把顾心兰当作柔软的抱枕,压在身下,舒适的沉沉睡去。翌日。陈三石早早起床去军营。他还没进门,就听到军屯里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夜的事。“昨天晚上你们没去,不知道城里有多乱,我可是在旁边亲眼看着的!”“连向千户都亲自出手了,配合天元、泰雷、赵氏三家武馆馆主,把那个蛮子刺客堵在一座废弃的院子里。”“眼瞅着就要生擒那蛮子的时候,又冒出来一批蒙面杀手!”“虽然蒙着脸,不过看他们的武功路数,应该也是蛮子,而且甚至厉害,各个都是练骨以上的高手!还有一个,甚至能跟向千户过招。”“他们硬生生打伤泰雷武馆馆主,带着刺客从城门杀了出去。”“当然,他们也死了一大半人。”“……”听着他们的议论,陈三石才知道,昨天晚上城里恐怕打的很激烈。而且听着有些不对劲。刺客被救走了?那他怎么会重伤而死的。难不成,蒙面杀手也是为“仙宝”而来,出城以后他们之间又打起来了。蛮族刺客侥幸逃脱,不过也重伤而死,被他刚好遇到?如此说来,有没有一种可能,盒子之所以打不开,是因为开锁的钥匙在他们说的另一拨人手中?这事还真是复杂得很呐。陈三石来到军营,发现汪直还没来,就准备在演武场上先练一会儿。“陈三石。”他才拿起梅花枪,就有人喊他的名字。转身看去,却是宋彦的二舅,罗东泉罗百户。罗百户面带笑意,冲他招招手:“你来一下。”“罗大人。”陈三石倒插铁枪,原地不动:“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好。”罗东泉也不生气,双手背在身后:“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堂堂一个百户,能有什么事儿求他?陈三石倒也没过于揣测,问道:“罗百户但说无妨,不过在下地位卑微,只怕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你天赋很好,是罗某习武以来见过最好的。”罗东泉叹了口气:“我那外甥,是争不过你了,不过你别误会,本官没有任何要为难你的意思。技不如人,就要服气。“本官是想求你,把明年上半年的选锋机会,让给彦儿,你去参与下半年的。“当然,本官也不是空口白牙求你办事。”他手里拿出一张银票:“这是张一百两的银票,能够助你买许多补血汤和兽肉提升修炼速度,仅仅晚半年而已,应该很划算吧?”每年两次选锋,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每个千户所,每次最多出一个人。听起来,晚半年好像没什么。可他怎么不让自己外甥晚半年?傻子才会信。陈三石更不会因为这点银子耽误自己:“谢过罗百户,不过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宋彦天赋不错,他参与下半年的选锋肯定没问题。”罗百户保持着微笑:“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今天这事儿你别往心里去……”“老罗,你人还怪好嘞!”一只胖手忽然闪过,直接把银票抄走。汪直不知何时悄然来到跟前,笑得合不拢嘴:“你这是打算给三石送贺礼吧,好家伙,一百两,这么大方?还是属你最有钱!”“姓汪的!”罗东泉伸手,想把银票抢回来。汪直何等眼疾手快,连连后退,边说话边把银票往怀里装:“送礼哪还有收回去的道理?“还是说老罗你不是送礼,是打算威逼利诱人家?“这事儿用不用让向千户知道知道?”“你……”罗东泉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冷笑一声,转身离去。陈三石看的目瞪口呆。汪百户好本事,三言两语就是一百两银票到手!“姓罗的找你干什么?”汪直看着罗东泉的背影吐了口痰。陈三石如实告知。“心眼子真坏。”汪直嗤笑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让你参与下半年的吗?“传闻孙督师年事已高,明年上半年将会是他最后一年收亲传弟子的选锋。“从下半年开始,就换成别人教了!”陈三石倒是没有很意外。“行了,以后少搭理姓罗的。”汪直说道:“站着等着吧,向千户和张县丞都来了,马上就准备吹集结号,把你们这批人集合检验了。”他讲解起下流程。选锋,通常情况下只从当年最新招收的士卒里面选。短时间内展现出天赋的人,才意味着上限高,值得培养。等会儿,会由千户向庭春亲自检查修为,再由县衙里的县丞确认参军入籍的时间,以及有没有徇私舞弊的情况。核实完毕后,再上报给凉州督师府。再然后,督师府过一阵子会派遣专门的选锋官过来亲自确认是否有假。最后,才是前往凉州八大营,参加真正的选锋,来确认以后在八大营里的地位和职位。“嗡??”汪百户讲完。集结号也刚好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