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张奎,人都到了吗?”
张奎点头:“回太子爷,都到了。二十三位将军,一个不少。”
“让他们进来。”
帐帘掀开,二十三位武将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京营参将赵东,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他是皇帝亲擢的征东副将军,名义上这次出征的二号人物。虽然夏武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实权,可这头衔在那儿摆着,他走路都带风。
后面跟着周参将、吴副总兵、李游击、王参将、孙副将……一个个甲胄在身,腰悬佩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最后面那个是杭州卫指挥使钱通,走路腿都有点软。
他本是商人出身,花钱买的官,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杭州城的青楼花酒。如今站在这种地方,光是那股杀气就让他直冒冷汗。
二十三人站定,齐齐抱拳躬身:“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夏武站在案后,没有叫起。
他只是看着他们,目光从一张张脸上缓缓扫过。
笑容温和。
慈眉善目。
可不知道为什么,底下那些人被他这么看着,心里直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夏武才开口:“免礼。”
众人直起身。
夏武没有坐,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问了一句:
“柱子。”
旁边站着的石柱上前一步:“太子爷?”
“有人觉得孤是傻子。”
石柱愣了一下,然后那张憨厚的脸一下子绷紧了。
“太子爷,什么人敢说殿下是傻子?您告诉柱子,柱子一棒子敲碎他脑袋!”
那声音嗡嗡的,像闷雷。底下好几个将军脸色一变。
夏武笑了。
“哈哈哈哈!”
底下那些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发什么疯?
“来人。”
五六十名黑甲太子卫鱼贯而入,瞬间把整个帅帐围得水泄不通。
周参将的手下意识往腰间的刀柄摸去,摸到一半,瞥见旁边太子卫那冷冰冰的眼神,又僵住了。
吴副总兵额头冒出冷汗,强作镇定,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思。
只有赵东,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他盯着夏武,目光里带着怒意。
夏武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
“拿下。”
太子卫如狼似虎地扑向人群,一把扭住那些将军的胳膊,往下按。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我犯了什么罪!”
周参将被两个太子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土,还在挣扎。
吴副总兵被扭住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喊:“冤枉!冤枉!”
片刻之间,二十三人中,十七人被拿下。
剩下的六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是贾瑚、赵铁骨、洪山,还有另外三个夏武早就确认过的、没有问题的人。
赵东也在被拿下的行列里。
他是京营参将,是皇帝亲擢的征东副将军,是这二十三人里品级最高的一个。
此刻他被两个太子卫按着,却拼命抬起头,盯着夏武,眼睛通红,声音都劈了:
“殿下!末将犯了什么罪,殿下要拿末将!
末将是陛下亲擢的征东副将军!是朝廷命官!殿下就算要拿末将,总得有个罪名吧!”
旁边被按着的周参将也反应过来,跟着喊:
“对!罪名呢!殿下凭什么拿我们!”
吴副总兵也叫道:“末将何罪之有!殿下今日不说清楚,末将不服!”
“不服!”
“我们不服!”
赵东死死盯着夏武,一字一句:
“殿下,末将知道您是储君,可储君也不能随意抓捕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