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胆子真的大,以为孤的刀不锋利吗?不敢杀你们吗?”
“殿下!殿下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陛下封的将军!是朝廷命官!太子殿下没权利杀我们!”
周参将也反应过来,跟着喊:
“对!就算末将贪污了,那也得押送神京,由陛下裁决!殿下不能私自杀我们!”
吴副总兵声泪俱下:
“殿下饶命!末将愿还银子!愿戴罪立功!”
其他人也纷纷哭喊起来。
“殿下饶命!”
“末将愿还银子!”
“末将愿戴罪立功!求殿下开恩!”
赵东死死盯着夏武,目光里带着最后的疯狂:
“殿下!你杀了我们,谁来率领大军?没有我们,这场仗怎么打?你一个人能打赢建奴吗?
你杀我们,就是自断臂膀!就是让大夏必败无疑!”
“张奎,宣读圣旨。”
张奎从怀里取出那卷黄绫,展开,大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朝鲜事急,建奴猖獗。辽东援朝行营已设,三军待帅。
太子夏武,英毅果决,韬略夙成。去岁赈灾,万民归心;今春巡南,官民称颂。朕心甚慰,社稷甚幸。”
兹授尔为征奴上将军,总领征奴行营一切军务。朝鲜战事,凡临机决断,太子皆可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四个字,像一把刀,插进那十七个人的心口。
赵东的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凝固,变成绝望。
夏武看着他。
“你刚才说,孤没有权利杀你?”
赵东浑身发抖。
“殿下……殿下……末将错了……末将愿还银子……末将愿戴罪立功……”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末将有战功!末将在京营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开恩!殿下开恩!”
周参将、吴副总兵、李游击……一个个都开始磕头。
“殿下开恩!”
“末将愿还银子!”
“末将愿戴罪立功!”
钱通早就瘫在那儿了,连磕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浑身哆嗦,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武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刚才还喊冤、还挣扎、还抬出皇帝名头的人,此刻像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他想起那些被他们克扣了银子的士兵。
想起那些饿着肚子、穿着破衣、拼死拼活却连养家糊口的银子都拿不到的将士。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身修长,寒光凛冽。
他举起来。
阳光照在剑身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台下的九万将士,全都看着那道剑光。
夏武的手往下猛地一挥。
“斩!”
十七名太子卫同时举起战刀。
刀光闪过。
十七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染红了点将台下的土地。
那十七具无头的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直直倒下,有的歪向一边。
赵东的人头滚出去最远,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眼睛圆睁,嘴张着,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校场上,九万将士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喘气。
他们看着那十七颗人头,看着那十七具无头的尸体,看着那满地流淌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