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武装两万五千人,加上原有兵力,能拿武器上阵的接近四万五千人。
人数上总算有了压倒性优势。
但这远远不够。
人再多,没战斗力也是乌合之众。
吓唬人还行,真打起来,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更何况,敌军到底派多少人,目前仍是未知数。
朱楧眼神一凛,盯住杜宇:“给我盯死蒙古人的动向,尽快估算他们集结的兵力规模。”
杜宇微微颔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
“王爷,敌人已经摸清了咱们的底细,现在咱们的一举一动,恐怕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末将甚至怀疑,这些蒙古人早就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可却按兵不动——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是冲着一口吞下我们来的。”
杜宇这话一出,朱楧心头猛地一沉。
他忽然想起宋晟曾叮嘱过的话:
千万别小看蒙古人的耳目。
如今看来,杜宇的猜测,极可能已是事实。
若是如此,这一劫,怕是真要命了。
——怎么办?
危机迫在眉睫,朱楧脑中电光火石般飞转。
突然,他目光一凝,转向陈峰:“仓库里,现在有多少煤炭?”
他知道,领地确实在储煤。
这是他亲自下令开采的,为此还动用了五千百姓。
身为穿越者,他岂会不知煤炭的分量?
不仅能替代木炭,更是眼下炼铁最理想的燃料。
只是煤烟有毒,若无冶炼炉和排烟设施,贸然使用只会自焚其营。
所以他一直只囤不烧,静待时机。
此刻,却是用得上的时候了。
陈峰先是一怔,随即答道:“回王爷,约有二百万斤。”
二百万斤!
朱楧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头。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集结所有臣民,即刻集合!”
陈峰抱拳领命:“是,王爷!”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
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汇聚,已达万人之众,仍有铁骑源源不断赶来。
为首的将领,正是鞑丹部大将——阿鲁台。
他立于马上,遥望朱楧领地方向,眸中杀意凛冽。
三天前,他派出的斥候已将那群汉人的情报摸得一清二楚:
人口七八万,能战之士不过万余,兵器粗劣,毫无章法。
方圆数十里内,不见明军踪影。
种种迹象让他断定——这些人,并非朝廷正规军。
不是官兵……那是谁?
流民?可哪有流民敢深入草原腹地,还带这么多口人?
不过,阿鲁台不在乎他们是谁。
他在乎的是——
这是一块送上门的肥肉!
七万多人,若尽数俘获,充作奴隶、壮丁,甚至血祭祖灵,鞑丹部必将实力暴涨!
探明虚实后,他连鬼力赤都未通报,直接调集本部两万精骑,誓要一战吞之!
半天之后,一名头目上前请示:“酋长,两万勇士已列阵完毕,是否即刻进发?”
阿鲁台冷哼一声,马鞭一扬:“出发!”
刹那间,万蹄轰鸣,大地震颤。
两万骑兵如黑云压境,直扑朱楧领地。
黄昏时分,夕阳染血。
天幕渐沉,朱楧领地却灯火通明。
近十万百姓在朱楧指挥下,于外围昼夜赶工,挖壕筑垒,人影穿梭如织。
而在不远处的暗影之中,十几名蒙古斥候正冷冷窥视。
“队长,他们在干什么?这么多人全在动?”一名斥候低声开口。
“应该是想设防。”黑暗中,领头之人眯眼打量,“那些沟壑,明显是防骑兵冲锋的。”
“呵,就凭那几道浅坑,也想拦住我草原铁骑?痴人说梦!”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不过……人还真不少。之前报给酋长的数目,怕是低估了。看这样子,至少十万。”
“果然是块肥肉啊……”
说话之人,正是五日前发现朱楧领地的十夫长。
因功擢升百夫长,只待此战告捷,千夫长之位,唾手可得。
所以,这次是他主动向阿鲁台请命,前来盯死朱楧的领地。
就在这时,那名百夫长忽然神色一凛,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动。
他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耳朵贴上冻土,细细一听,随即咧嘴一笑:
“咱们的人到了——走,接应去!”
话音未落,已带着十几名斥候纵身跃马,身影迅速没入浓重夜色。
与此同时,朱楧的领地内。
杜宇也清晰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细微震颤。
他俯身贴地片刻,霍然起身,疾步冲到朱楧面前,沉声禀报:
“王爷,蒙古人来了。”
朱楧眼神一凝,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百姓,立即下令:
“工程差不多了,立刻传令——所有妇孺,全部隐蔽!”
“男丁全部拿起武器,准备迎战!”
“是!”
另一边,阿鲁台亲率两万铁骑,已然逼近边境。
前方夜幕中,朱楧领地的篝火轮廓隐约可见。
这时,百夫长策马狂奔而来,与主力汇合。
他勒缰停在阿鲁台身旁,语气急促:
“酋长,那些汉人没逃!还在挖壕设防,想靠沟堑挡住我们的冲锋!”
阿鲁台闻言,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