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猛然抬头,齐齐望向南方。
朱权愣住,脱口而出:
“蓝玉……这就动手攻城了?”
“呜呜呜——”
号角声如狼嗥般回荡在初始城上空。
主城之上,穆桂英端坐帅位,听着南面传来的声响,眉锋一凛。
“刚到就急着开战?要么是沉不住气,要么……是想试我们的底牌?”
她低眸沉思,指尖轻叩案几。
南面三座卫城,分别由耿金花、柴熙春、杜金娥镇守,各领五万精兵,连成一线,共十五万守军严阵以待。
明军那边的情报她也摸清了:南线兵力二十万,来势汹汹。
十五万对二十万,还是守城,穆桂英半点不怵。
但她知道,真正的仗不在人数,而在应变。
眼下布局早已定好——三座卫城各驻五万,主城屯兵二十万,随时策应四方。
她立即下令亲卫:
“盯紧三座卫城战况,有任何异动,瞬息报我!”
“遵令!”
……
同一时间,蓝玉军中战旗猎猎。
数万铁甲士卒列阵推进,盾墙森然,脚步如雷。
前方百余辆轒轀车缓缓前行,宛如移动堡垒。
此番出征,蓝玉准备得滴水不漏,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上次吃了弩阵大亏被迫撤军,这次他记住了教训——特地带了数百辆轒轀车压阵。
这种四轮无底木车,蒙牛皮裹实木,防火防箭,士兵藏身其中推车前进,能直抵城墙下破防凿壁。
这一波进攻,实为试探。
他真正想探的,是这座初始城除了弩阵,还有没有别的杀手锏。
此刻,三座卫城城楼之上,耿金花、柴熙春、杜金娥三女将并立高台,冷眼俯瞰。
望着敌军徐徐推进的轒轀车,耿金花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还挺懂行?带轒轀车上来了?可惜……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们的元戎弩?”
她亲眼见识过改良后的铁矢威力。
普通箭矢或许穿不透那厚木牛皮,但换上特制铁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传令——全员更换铁矢箭匣!”
一声令下,城头将士迅速拆卸旧匣,装填满载寒铁箭镞的新弹夹。
耿金花能想到,柴熙春和杜金娥自然也不会落后。
三城联动,十五万守军同步换装,动作整齐划一。
短短片刻,整条防线已完成升级。
“举弩!瞄准!待命发射!”
三位女将各自执旗,冷声发号。
十五万支元戎弩齐刷刷锁定下方敌阵,只等一声令下,便将化作死亡风暴。
而远在后方的蓝玉,忽然眼皮狂跳。
右眼跳得厉害。
心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他当即挥手:“停步!原地列阵!”
数万甲士止步于距城四百米处。
上次弩阵覆盖范围是三百米,他自认退后一百米足够安全。
可此刻,看着前方寂静的城墙,他总觉得,那沉默背后藏着致命杀机。
百余辆轒轀车滚滚向前,未曾停歇。
车内早已备好火药,蓝玉布下死令:只要抵达初始城下,立刻引爆炸毁三座卫城的城门!
一旦成功——三座卫城将在瞬息之间崩塌陷落!
轰隆声中,轒轀车队缓缓推进,宛如钢铁洪流压向城垣。
蓝玉目光如刀,死死锁定三座卫城的城门,五千精锐甲骑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击。
他防的,是守军突袭出城,毁车破局。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
蓝玉神经骤然绷紧。上回敌方弩阵,正是在这个距离猛然齐射!
可这一次——
三座城头静得诡异,连风声都听得真切。
蓝玉心头微松,看来对方也明白,普通弩矢对这铁皮包覆的轒轀车根本无用。
那便只能是……打算派兵出城,近身拆车?
念头一转,他立即下令:五千骑兵前压,与轒轀车间距不得超过五百米,随时策应!
二百五十米……
城头依旧无声。
二百米……
仍无动静。
蓝玉眉峰一蹙,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按常理,此时敌军早该开城冲锋,为何至今毫无反应?
他们在等什么?
蓝玉心头疑云翻涌。他不信,这种沉默会是什么好事。
轒轀车继续前行。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一百三十米……
再进一步,便是百米生死线,百余辆轒轀车即将抵至城下!
就在此刻——
三座卫城之上,三道清冷娇喝几乎同时炸响:
“射!”
“给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