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精度易容面具·目标:郜氏】,到账。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就此成型。
计划早已定下:母子调包,金蝉脱壳。
只要这替身能在宫中稳住局面,无人察觉异样,他便能在返藩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亲娘。
彻底逃离这座吃人的皇宫。
但前提是——替身必须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他亲自训练这名演员,模仿母亲的言行举止、语气神态,甚至连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不放过。
三天时间,紧锣密鼓。
风平浪静,暗流汹涌。
这几日,朱楧深居简出,一门心思扑在替身的打磨上,手把手调教,连语气神态都往郜氏的性子上靠,务求滴水不漏。
直到第三天正午。
一封拜帖悄然送至案前。
“魏国公徐辉祖?”
朱楧眉头一挑,忽然想起前几日替身提过一句——三天后,这位未来大舅哥要登门拜访。
“行吧,见一面也无妨。”
既是姻亲,又是朝中重臣之后,避而不见反倒显得生分。
“王爷,那您看何时合适?是他来府上,还是另寻地方?”
朱楧略一沉吟:“明日午时,让他去云来客栈。正好我那边有事要办。”
“明白。”
云来客栈,正是杨排风与孟四娘眼下落脚之处。
他本就打算差遣二人办事,索性将接见徐辉祖的事一并安排过去,省得来回奔波。
次日刚过晌午,朱楧已早早抵达客栈。
云来客栈,金陵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外地客商、达官显贵落脚首选,虽价高却不乏客源,环境清雅,人气鼎盛。
踏入客房时,两女早已整装待发。
“王爷!”
杨排风与孟四娘齐声行礼。
朱楧轻颔首,唇角微扬:“先下楼,等个人,再动身。”
“是!”
三人落座一楼,挑了靠窗的一桌。
大堂宽敞,人来人往,商旅穿梭,喧而不乱。
正闲坐间,门口光影一暗。
一名锦袍公子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三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
那公子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贵气,举手投足皆有章法,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三人随行,目光沉稳,言谈克制,隐隐透着股庙堂气息。
这一行人甫一现身,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朱楧随意一瞥,瞳孔骤然一缩。
熟人!
那个年轻公子,赫然是当今太孙——朱允炆!
而他身后那两位……齐泰、黄子澄?!
这两人他可记得清楚,当初出使初始城时,他虽未露面,却在暗处盯了整整三日。
至于第三人,不用细想——必是方孝孺无疑。
这是太孙带着智囊团,微服私访来了?
朱楧心头微动,兴趣顿起,却并未出声相认。
他虽是叔辈,但和朱允炆几乎毫无交集。除却宫宴偶遇,连寒暄都未曾有过,说到底,算不上一路人。
更何况,黄子澄、齐泰根本不识他真容。当初他在暗,他们在明,彼此压根不在同一副棋盘上。
而朱允炆一行也未曾留意到他。
四人扫视一圈,径直选了张桌子坐下——
偏偏就在朱楧背后。
更绝的是,朱允炆竟和他背对背坐着。
全程毫无察觉。
朱楧差点笑出声。
偌大客栈,几十张桌子,你偏挑我屁股后面的位子?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关键是,人都坐下了,亲叔叔近在咫尺,愣是眼瞎看不见?
他是该怀疑对方故意无视,还是感慨自己存在感稀薄如烟?
正犹豫要不要轻咳一声,提醒一下自家侄儿尽尽礼数。
那边,朱允炆已低声开口,语气颓然,满是挫败:
“三位先生……眼下局势,我该如何是好?”
朱楧一顿。
这小子,遇上坎了?
带着满脑子吃瓜热情,朱楧心里直痒痒,想探个究竟——他这位侄子,到底碰上了啥难事?
提到朱允炆的事,黄子澄三人齐刷刷闭了嘴,空气都凝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黄子澄才开口,语气沉重:“公子,这事儿真没转圜的余地了。老爷子亲自指的婚,一锤定音,谁也翻不了盘。”
齐泰跟着点头,语重心长:“年轻人动情在所难免,可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您再不甘心,也没法改了。大局为重,万不可因私情惹圣上不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别为了一个女人寒了皇上的心。”
方孝孺也沉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公子志在天下,怎能为儿女私情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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