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钢铁城,有佘赛花坐镇,防守稳如泰山。
至于穆桂英?还在草原深处追剿残敌,短时间内回不来。
但朱楧丝毫不慌。
如今草原大局已定,再无人能撼动他的统治。
八座新城拔地而起,守军完备,一旦初始城有变,援兵顷刻即至。
加上初始城本身的防御体系,哪怕明军杀到,也能硬刚一波。
真正需要他亲自坐镇的,是钢铁城那边堆积如山的要务。
城门口,徐妙锦正搂着佘赛花的胳膊,依依不舍。
郜氏也在旁笑着与三位女将话别。
虽只相处半月,感情却已深厚。
“佘姐姐,我们这就走了,以后你要是得空,一定要来钢铁城看我们啊。”徐妙锦眼眶微红。
佘赛花轻拍她手背,笑道:
“王妃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去。只是眼下军务缠身,不能亲自护送,实在遗憾。”
徐妙锦点点头,低声道:
“这段日子,多谢三位姐姐照拂,我学到了太多东西……真的舍不得你们。”
“夫君要走,我也拦不住,等以后得空了,我一定去初始城看你们。”
佘赛花一笑,爽快回应:“那我们可就翘首以盼了。”
这时,徐妙锦身旁的郜氏望着佘赛花三人,温婉一笑:
“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了。”
佘赛花三人连忙摆手:“太妃言重了,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郜氏轻轻摇头,语气真挚:“什么叫分内?你们心甘情愿辅佐我家楧儿,是他的福气。”
“我也是女人,看得出来——你们个个都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真不知我家楧儿哪来的这般造化,能让你们如此倾心追随。”
“作为他的母亲,今日,我真心谢过你们!”
话音未落,她竟屈膝欲拜。
佘赛花三人顿时大惊,抢步上前一把扶住:“太妃使不得!这一礼,我们万万不敢受!”
朱楧也立刻上前搀住母亲,眉头微皱,语气略带责备:
“娘,您这是做什么?如今您可是太妃,说句直白的,连我都得听您的。”
“您这一拜,不是让她们如坐针毡吗?”
“再说了,我不是早和您说过?咱们已经彻底离开皇宫了。”
“往后行事,不必再步步为营、处处低头。”
“您谨小慎微了一辈子,还不累吗?娘,现在出来了,就该活出自己的样子。”
“别再拿宫里的规矩来束缚自己。”
“记住,在这儿——不,准确说,在我朱楧的封地里,您才是最大的。”
“您不必对任何人客气,更不必向任何人行礼——因为,没人配得上您这一拜!”
郜氏怔了怔,这才恍然。
是啊,她已经不在宫中了。
可多年养成的习惯,早已深入骨髓。从前在深宫,处处看人眼色,事事如履薄冰,久而久之,连呼吸都学会了小心翼翼。
却忘了,现在的她,是亲王之母,是尊贵的太妃。
儿子是藩王,她亦是地位尊崇的皇室命妇。
一位太妃,竟要向儿子的属下行礼?
换谁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她苦笑摇头:“宫里待久了,有些事,真的成了本能……娘明白了,下次不会了。”
说着,她转向佘赛花三人,轻声道:“让你们难堪了,是我失礼。”
佘赛花三人急忙摆手:“太妃这话从何说起?您性子太温柔了,跟我们还讲什么礼数?没必要!”
郜氏莞尔:“好,那我记住了——以后也不跟你们见外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人齐齐松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这时,朱楧抬头看了看天色,转头对母亲道:
“娘,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去钢铁城,还得走上好几天。”
郜氏笑着点头:“好,走,一切听你的。”
简单告别后,朱楧便带着郜氏、徐妙锦、唐赛儿等人,在初始城数千护卫的护送下启程离去。
徐妙锦陪在郜氏身侧,回望渐渐远去的城影,忽然轻声问:
“夫君,我们以后……真的能常来初始城做客吗?”
朱楧侧目看她,笑问:“你这么喜欢她们?”
徐妙锦用力点头:“真的很喜欢。她们教会了我太多,尤其是佘姐姐,一点都不像同龄女子,倒像是位阅历深厚的长辈。”
“她点拨我的那些道理,让我受益匪浅。”
郜氏听了,也颔首赞同:“确实如此。那位佘姑娘见识广博,连我都自叹不如。”
“若非亲眼所见她这般年轻,我都要以为是在与一位勘破红尘的老者对话了。”
朱楧听着,心底暗笑。
要没这感觉才怪了。
人家可是杨门女将的领袖——佘老太君!
只不过被系统一通操作,返老还童,重回青春罢了。
他唇角微扬,笑道:“放心,想来就来,随时欢迎!”
徐妙锦眼睛瞬间亮起,惊喜一声欢呼:
“真的吗?太好了!夫君万岁!”
朱楧望着她那副雀跃模样,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