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敢歇,不敢拖,更顾不上儿女私情。
有徐妙锦一人相伴,已是福分,哪还想着广纳嫔妃?
谁知他懒得想,她倒替他想透了——连名单都列得清清楚楚:秦良玉、穆桂英、杨延琪、杨排风、杨金花……
个个是他亲手从系统里唤来的栋梁之材,忠心耿耿,毫无隐患。
徐妙锦还说,她已一一征询过心意,人人应允,只待圣旨。
秦良玉、穆桂英等人竟无半句异议。
那朱楧还有什么可推辞的?
身为男子,谁会嫌枕边红颜太多?
更何况是才情过人、胆识超群,又对他赤胆忠心的女子。
朱楧自然毫无抵触,心里还隐隐盼着呢。
至于何时迎娶、如何行礼、排场怎么设——这些琐事,压根轮不到他操心。
有郜氏与徐妙锦一手打理,他只管点头便是。
没过多久,在郜氏与徐妙锦张罗下,朱楧顺顺利利将徐妙锦挑中的几人接入宫中,册为妃嫔。
这算是他登基以来,头一回扩充后宫。
人数虽不多,却已令他颇为满意。
在朱楧眼里,做皇帝,女人多寡无关紧要;
要紧的是个个出类拔萃、堪当大任。
可这舒心日子刚过几天,一封急报便如惊雷劈来——
朝鲜半岛出事了。
自一年前大华彻底拿下朝鲜半岛,将当地数百万百姓尽数迁走后,
朱楧便持续向此地迁入新民。
朝鲜半岛和草原、奴儿干都司不同:
这里沃土连片、城池齐整,无需从头开荒。
只派五十万工程营官兵,两个多月修缮加固,便能安顿百姓入住。
短短一年内,几百万民众已陆续落脚,在半岛上开垦建屋、生息繁衍。
起初一切安稳有序。
可半月前起,半岛周边海域骤然冒出大批来路不明的船只。
头几日,它们只远远停泊海面,略作盘桓便掉头离去。
沿岸守军虽有所察觉,但见其未靠岸、未滋事,也就未加警觉。
谁料三天之后,数百艘黑帆船再度现身,这次却直扑海岸——
悍然登陆,血洗数座滨海村落,屠戮百姓,焚毁屋舍。
等驻军闻讯驰援,贼船早已扬帆远遁,只余焦土残垣。
此时,大华主力水师正集结于鲸海一带。
朱楧原计划以舰队北上白令海峡,为远征美洲铺路,
故而未分兵巡防近海,更未预料到这般突袭。
消息传至钢铁城,朱楧攥着密报,眉心拧成疙瘩。
他第一反应便是海盗——继而立刻想到倭寇。
其实当时海匪不论国籍,官府皆统称“倭寇”。
倭患肇始于元末:扶桑岛内战不休,南北朝割据厮杀。
南朝溃败后,失势领主裹挟武士、商贾与浪人,驾船渡海,窜犯元朝沿海,劫掠商旅、焚毁村寨,倭寇之名由此而起。
朝鲜半岛距扶桑最近,首当其冲,早年屡遭侵扰。
后来倭寇转锋南下,直扑大明腹地,朝鲜海域才渐渐沉寂下来。
朱楧万没料到,大华接管半岛不久,销声匿迹多年的倭寇竟卷土重来,
还公然屠村劫掠——这分明是抽大华的脸!
他面色阴沉,本能就想调重兵清剿。
可怎么剿?
倭寇最棘手之处,正在于飘忽不定、得手即走。
茫茫大洋之上,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觅其踪影。
朱楧只得先命一支水师昼夜巡弋半岛近海,护住百姓性命。
至于如何斩草除根,他却彻夜苦思,迟迟无解。
毕竟大海浩渺,兵力有限,若找不到贼巢所在,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正凝神推演之际,脑中忽如电光闪过——
一个念头破空而出。
他眼神骤然一亮:
自己怎把空天军给忘了?
耽罗岛,即后世济州岛,眼下正被一伙倭寇盘踞。
此岛原属朝鲜国辖地,朝鲜覆灭后,因大华水师尚未成形,一直未曾收复。
后来成了少数朝鲜遗民最后的栖身之所。
可惜半月前,一股自扶桑逃来的倭寇大举登岛,血腥清洗,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