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的黑炎也撤了。

她扶着膝盖喘气，满头满脸的汗。

黑色的长发被汗水黏在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整个人跟刚从水里捞出来没区别。

皮质抹胸的系带松了大半，她也没功夫管。

黑炎龙刃的全力输出吃掉了她至少三成神力储备，四肢发软，膝盖骨嗑在碎石上磕得生疼。

她扭过头看苏陌。

“说好的报酬。”

苏陌从储物空间翻出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把从天璇星缴获的星空精金铸锭，足够让黑炎龙刃的品质再上一个台阶。

第二样是一管法则之泉凝胶精华，管壁里蓝色的液体缓慢流动，散发出来的法则浓度能让主神级强者当场突破瓶颈。

价值等同于半颗主神级法则核心。

他把两样东西丢过去。

蔷薇接住精金，掂了掂。

分量扎实，成色一流。

但她没动凝胶。

“这些是工钱。”

蔷薇抬眼，慵懒地把黑炎龙刃斜插在身侧的岩壁里。

刀身没入石头半尺深，嵌得稳稳当当。

“我说的报酬不是这个。”

苏陌挑眉。

蔷薇走过来。她比苏陌矮了半个头，但那双腿——过膝长靴从脚踝一路包到膝盖上方，中间那段被热裤截断的大腿白得晃眼——视觉冲击力把身高差碾得渣都不剩。

靴跟踩碎石的声响在空荡裂缝里一下一下，带着点不紧不慢的狩猎节奏。

她在苏陌面前站定。

伸手抓住他衣领，拽下来。

“一年前你答应我的，还记不记得。”

苏陌记得。

一年前——按外界时间算，是在时空神殿闭关之前。

他答应过蔷薇，战争结束后帮她的黑炎龙刃做一次深度重铸。

但蔷薇口中的“那个承诺”指的是不是刀，两个人都清楚。

“你那把刀还要冷却。”苏陌压低了嗓子。“急什么。”

“刀冷却要多久？”

“两个小时。”

蔷薇的手从他衣领滑到肩膀上，指尖在他颈侧划了一道。

“那正好。”

——

两个小时后。

苏陌把那管法则之泉凝胶精华灌入冷却完毕的黑炎龙刃中。

刀身在暗金色精华的冲刷下震颤了三次，表面浮现出一层极薄的、带有法则纹路的釉面。

品质直逼神话巅峰。

蔷薇靠在岩壁上接过重铸后的刀。沉了不少，但她掌心的劲没松。随手劈了一刀。

黑色刀芒在五米外的岩壁上留下一道半米深的切口，切面光滑得能当镜子。

“顺手。”

蔷薇收刀，嘴角挂着那种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架之后才会有的餍足。

她低头整理被扯得不成样子的抹胸，将黑发从脸颊上撩开，大步走向时空通道。

走了两步回头。

“下次叫我，不用找借口。”

通道关闭。

苏陌坐在磐石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法则之泉缓慢流淌的水声填满了裂缝里的沉默。

蓝色的光打在他腰后那把新生的死神之镰上，暗金色的镰刃折射出一道弧光。

一粒从岩壁剥落的尘埃飘过刃面。

无声无息地分成两半。

连尘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