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迦楼罗扔去方舟底舱关押之后,苏陌直接上了甲板。
他需要透气。
也需要看看这几天赶工的防御阵列到底修成了什么样。
法则雾气在脚底翻涌。
方舟外围一公里范围内,八座暗堡已经建好七座,沉甸甸的重炮炮口从暗金色的射击孔里伸出来,散发着微弱的热辐射。
第八座的地基刚打完,几个光着膀子的神策军在用精金焊条封接缝。
再往外看。
秦岚的灵稻田绿油油一片,被法则之泉蒸腾上来的蓝色雾气笼罩着。
那几棵桂花树结了第二波花苞。
旁边的菜园子里,某种蓝色的草本香料长势喜人,叶片上挂着晶莹的蓝色露珠。
苏陌被这片景色看愣了两秒。
就是这个时候,小儛找过来了。
她从方舟侧舷的舱门跑出来,粉色蝎子辫在身后摆来摆去,光着一双纤长白净的脚踩在金属甲板上。
那件粉白色的宽松罩裙只到膝盖上方,露出底下那双叫人移不开目光的大长腿。
粉色兔耳朵耷拉着——这是担心的信号。
“苏陌哥哥!”
她刹不住车似的扑过来。
整个人挂到了苏陌胳膊上,两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袖口,水汪汪的粉色大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
“我听雷叔叔说来了个特别厉害的坏人,你有没有受伤啊?”
她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小脸蛋凑得极近,凑到苏陌能看到她睫毛尖上沾着的一小粒睡眼残留的泪光——小丫头八成是被吵醒的,眼角还红着。
苏陌抬手,食指弯曲,在她鼻尖上弹了一下。
“疼——”小儛缩了缩鼻子,下意识用手捂住,然后才反应过来被骗了。
她鼓着腮帮子瞪苏陌,但那双水蜜桃色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的样子,看着更像是撒娇而不是生气。
“一根头发都没伤。”苏陌把她从胳膊上摘下来。
但小丫头的手跟章鱼触角一样,刚掰开左手右手又缠上来了。
苏陌懒得再掰。
他直接握住小儛的手腕,带着她往营地方向走。
兔娘立刻乖了,小碎步跟在旁边。
光脚踩在甲板与地面交接处的碎石上,脚趾蜷了蜷,似乎有点硌。
苏陌瞥了一眼。
“鞋呢?”
“不知道。”
“每次都不知道。”苏陌停下来蹲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上来。”
小儛愣了一拍,然后整个人红透了。
但她还是乖乖趴上来。
双手搂住苏陌的脖子,修长的腿挂在他腰侧,脚踝交叠扣住。
苏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站起来,兔娘的重量轻得没什么存在感——带着股淡淡的奶甜味道和日晒后的草本清香。
粉色的蝎子辫从她肩头垂下来,发尾扫过苏陌的手背。
“你今天涂什么了?”
“没涂。”小儛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那怎么香的?”
“……可能是秦岚姐姐给我的桂花皂。”
苏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托着她腿弯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好几度——纯阳体质的副作用。
这种温度透过小儛那层极薄的裙料传到皮肤上,让她的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两个人就这么往营地走。
路过南侧暗堡的时候,正在焊铁条的雷破天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