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切米西咬着牙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壁垒裂了。
苏陌的纯阳之火从裂缝灌进去,直奔路西法意志的本体锚点。
这次迎接他的不是被动防御。
是反击。
一道猩红色的意志脉冲从切米西经络最深处迸射出来,顺着苏陌纯阳之火的通道逆流而上,直冲他的手掌。
猩红与橘红在掌心处碰撞。
苏陌的金黑异瞳骤然收窄了一个刻度。
不疼但极其恶心。
那股猩红意志不是在攻击他的肉体。
它携带的信息流试图渗入苏陌的灵魂——里面混杂着腐败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低语,像有一千张嘴同时贴着他的耳膜说话。
“贪婪——的——蠢物——你——配——吗——”
苏陌嘴角扯了一下。
做了一件更简单的事。
黄金右肾。
全功率。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阳刚力量从下腹冲上来,顺着脊柱一路向上,经过泰坦之心的二次增幅后灌入右掌。
橘红色的纯阳之火在这一刻变了颜色——变成了白金色。
猩红意志碰到白金纯阳的那个瞬间,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超出物理频段的哀嚎。
然后碎了。
被烧干净了。
路西法残存意志的这次远程共鸣攻击,在苏陌全功率的黄金右肾面前,跟一片雪花飘进了岩浆里没什么区别。
暗紫纹路从切米西的脸颊开始后退。
缓慢地、颤抖地、一寸一寸地缩回去。
从脖颈退到锁骨,从锁骨退到肩膀,从肩膀重新蜷回右臂肘弯处。
切米西弓起的身体落回了地板。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
苏陌盘腿坐在她身边,一直没松手。
左手扣着她的右腕,右手按在她肩膀上。
纯阳持续输出,但温度降回了安全阈值——从“烧干一切”变成了“温水泡着”。
切米西的呼吸慢慢平稳了。
胸口还在起伏,幅度很大。
那件被折腾得形同虚设的抹胸已经放弃了遮挡的使命,只靠那根金属链条在腰间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她浑身的汗水像刚从泳池里捞出来,发尾黏在脖子和锁骨上,被体温烤得冒热气。
她先动的嘴。
“……还活着?”
声音沙得像砂纸磨过声带。
“你猜。”苏陌松开了她的肩膀,把旁边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扔到她身上。
切米西没力气接。
毯子盖了她一头一脸。
她从毯子底下伸出左手——干净的那只——胡乱拨开遮眼的布料,露出半张脸。
那只纯黑的左眼恢复了。
瞳孔清澈,没有猩红。
但右眼的虹膜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快要消退的暗金色——那是苏陌纯阳之火留下的“灼伤”痕迹。
她盯着苏陌看了两秒。
“你知道吗——”
切米西的嗓音还在抖。但嘴角那道弧线,在经历了半小时的生死挣扎之后——居然又出来了。
“一个女人躺在你面前浑身湿透、衣服碎了大半、满脸泪痕加上金色血迹——你却全程只看了我的手臂。”
苏陌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