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的通讯石炸响。

“帝君！位面壁垒已完全崩溃！通道双向畅通！直径——“

键盘声。

“——两千四百公里。“

苏陌抬头。

天穹上那道被他一炮轰回去的纯白光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垂直贯穿荒神域与高维神界的空洞。

通道边缘的法则碎片还在往下掉，砸在九州镇渊大阵的紫金护罩上化为齑粉。

通道另一端，金白色的神界光辉从缺口中泄下来。

苏陌扛起死神镰刀。

镰刀在他手里已经不是之前的尺寸了。

百分之三十一的混沌法则灌入刀身，银白色的镰刃暴涨到五十米，混沌纹路沿着刀脊蔓延，刀锋劈开身前三米的空气，留下一条迟迟无法愈合的灰紫色裂痕。

紫黑色的流樱战铠从皮肤表层渗出，覆盖全身。

法则纹路在铠甲表面蠕动，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条混沌法则的运转通道。

苏陌站在方舟舰首。

面对两千四百公里宽的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是诸神王庭。

是宙斯的王座。

是诸天万界的神明们坐在云端俯瞰蝼蚁的圣殿。

苏陌大手一挥。

“冥渊神朝。“

他的声音裹着百分之三十一的混沌法则，直接作用于方圆百公里内每一个生物的灵魂。

从城墙上的神策军到帝宫后厨的秦岚，从方舟底舱的后勤兵到城外荒原上还没跑远的寄生兽尸体。

每一个灵魂都听到了。

“随本帝杀入神界。“

停了半拍。

嘴角勾了一下。

“抢钱，抢粮，抢女神。“

安静了一秒。

两秒。

然后东城门的城垛上，不知道是哪个神策军士兵先喊的。

“杀！“

一个声音点燃了三万人。

怒吼声从东城门扩散到南城门、北城门，三万副暗灰色铠甲的雷纹同时亮起浅蓝色光芒，金属战靴跺在城垛石砖上的声音汇成一条震波，沿着城墙传了三圈。

三道城门同时打开。

暗灰色的铁流从三个方向涌出，在城外汇聚成一条钢铁洪流，直冲天穹通道。

沈玉芙爬回了初号机甲。

准确地说，是用右手把自己拖进驾驶舱的。

左臂断了，法则同步管线从断口处悬着，滴着冷却液。

她用牙咬住管线的断端，右手摸到神经连接接口，一把插进脊椎。

痛。

她没吭声。

机甲单臂撑地站起来，八十米高的暗银色巨人在残阳中投下歪斜的影子。

左臂空荡荡的截面还在冒着法则火花。

雷青色光带闪了两下，重新稳定。

沈玉芙的声音从外置扬声器传出。

“帝君，机甲还能打，别拦我。“

苏陌没拦。

蔷薇从地上拾起黑炎龙刃的碎片。

三尺长的刀身断成了两截，但深紫黑色火焰从断口处重新燃起，将两截刀身焊在一起。

焊缝歪歪扭扭的，丑。

蔷薇不在乎。

“加班费，十颗。“

切米西用堕落法则接好断裂的翼骨。

骨骼对接的一瞬间她的嘴角抽了一下，没出声。

黑翼重新展开，紫金辉光比之前暗了三成，但翼展还是七米。

“十二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