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并未朝部下撤退的河谷方向去,而是转身冲向侧翼——那片更加错综复杂、被黑暗笼罩的破损建筑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在碎石与瓦砾间精准起落,黑红色的身影在断墙残垣间几次闪动,便彻底融入浓郁的阴影之中。
大部分追击者果然被吸引了过来,毕竟他们的目标就是赛伊德。
枪声、叫骂声、脚步声、车辆引擎转向的噪音……所有喧嚣一股脑涌向他消失的方位。
只有零星几声枪响还朝着河谷方向断续了几下,随即也彻底沉寂。
赛伊德在迷宫般的废墟中全力奔驰。
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处转角,每一堆瓦砾——并不是因为他在此居住许久,而是猎人对地形的本能记忆。
他利用落差跳跃,从矮窗穿行,甚至短暂匍匐通过一段坍塌的管道。
身后的追兵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嘈杂的声响和搜寻的光束始终咬得很紧。
“砰!”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肩甲飞过,在颊边迸出一簇刺眼的火花。
狙击手?
还是流弹?
赛伊德没有回头确认,只是骤然变向,冲进手边一栋只剩下骨架的三层小楼。
就在他冲入楼内阴影的刹那,侧后方一处高点的窗口,短促的枪口焰再次闪现。
赛伊德只来得及将身体向侧前方猛扑。
“嗤——!”
左小腿外侧传来一阵灼热的撕裂痛楚,肌肉仿佛被硬生生扯开。
他闷哼一声,翻滚卸力,半跪在地。
伸手一摸,作战裤被划开一道口子,湿热的液体正迅速渗出。
子弹并没有击中他,只是擦了一下,骨骼无碍,但依旧撕开了皮肉,伤口不深,却火辣辣地疼,每一次肌肉收缩都牵扯出剧烈的痛感。
而追兵的脚步声与呼喊仍在逼近。
赛伊德咬紧牙关站起身,伤腿微微发软,踉跄了几步。
但强悍到近乎变态的意志与身体让他迅速适应了这份疼痛,奔跑姿态虽略显僵硬,速度却丝毫未减。
赛伊德清楚对方狙击手已就位,不能再直线逃跑。
于是,他开始利用楼内复杂隔断和上下楼梯与追兵周旋,偶尔回身用之前换的uzi冲锋枪扫射几发,再次带走敌方几条狗命,进一步激怒并迷惑对方。
最终,在将最后一波始终死咬不放的追兵引入一处布满碎砖和钢筋的死胡同后,赛伊德利用预先看好的、一处被肮脏广告牌半遮的二楼破损墙面,攀着裸露的钢筋翻了出去,落在相邻小巷的杂物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他蜷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md!这里是死胡同!”
巷子另一头传来追兵气急败坏的叫喊和胡乱射击声。
他们暂时失去了目标。
暂时摆脱敌人追捕的赛伊德没有立刻移动。
在确认追兵稍微走远了些后,他迅速检查了伤口——血还在渗,疼痛与肿胀感持续加剧。
他从作战服里抽出一条常备的CAT止血带,用力扎紧小腿上方,血流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