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清晨,窗外天色未明,硝烟尚未散尽。
行政楼东楼经理室。
这间原本属于大坝临时主管的办公室,如今换了主人。
赛伊德站在桌前,身上穿戴着整齐的护甲。
桌上摊开的地图,被他用炭笔圈画得密密麻麻。
尤其是河谷岔道那个点,被反复描摹。
这几天,老k和妮莫登上了GTI的接应飞机,而哈桑和哈立德的任务执行得很顺利。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响——那是最后的清扫。
那支被调往东侧河谷、失去指挥的哈夫克部队,在几天内被逐步分割、清剿。
残余的零星抵抗,已不足为虑。
河谷营地的迁移也在有序进行,弟兄们正在将家当陆续转移到大坝区域。
但赛伊德没去管这些具体事务。
占领大坝后的这几天,他除了偶尔巡查战场、清点损耗,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这里。
倒不是赛伊德想偷懒,而是他在思考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腹部的那个伤口虽然诡异消失,可赛伊德始终记得那一枪。
拉克申毫无征兆的背叛,让他无法释怀。
“还在想河谷那档子事?”
林小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嗯。”
赛伊德应了一声,目光没离开地图上那个点。
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脑子里多出了个“苏格拉底”的存在。
“拉克申……”赛伊德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他跟了我两年……”
他的手指按在那被圈烂的河谷岔道标记上。
“他不该背叛。”
“忠诚和时间长短…有关么?”林小刀淡淡道,“背叛有时候不需要理由,可能就在一瞬间。”
这正是他们这几天断断续续讨论的核心。
拉克申的背叛毫无征兆。
财物?赛伊德对待手下从不吝啬,战利品分配一向公平。
权力?拉克申是他信任的小队长,地位稳固。
私仇?记忆中根本没有苗头。
那天情报被泄露,若非赛伊德自身战力超群且反应迅猛,那一队弟兄,包括他自己,早已葬身河谷——甚至都轮不到林小刀登场了。
“也许是哈夫克许诺了他无法拒绝的条件?”林小刀提出假设。
“他全家都死在哈夫克手里,”赛伊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和我一样,做梦都想把哈夫克的人一个个宰了。财富?地位?这些东西在血仇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林小刀缓缓开口,“他已经不是‘他’了呢?”
赛伊德皱起了眉。
“就像你,赛伊德,”林小刀继续说,“因为我的存在,有些时候,你的选择还是纯粹的你自己的选择吗?‘赛伊德’会利用GTI干员来对付哈夫克吗?”
赛伊德沉默。
“玩家。”林小刀吐出这个词,用手指轻点额角,“如果拉克申这里也多了个‘我’呢?你了解原来的拉克申,但你了解一个脑子里多了别的东西,甚至可能彻底变成另一个人的‘拉克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