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
“赛伊德。”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你今天来,到底是来跟我要人的,还是他妈专门来跟我吵架的?!”
“要人。”赛伊德回答得干脆,“把我的人还给我,我现在就走。”
“要是我不还呢?”
赛伊德没有动作。
他没有去摸腰间的武器,甚至没有任何预备战斗的姿势调整,只是稳稳地坐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沙发里的雷斯。
“那你就试试。”
雷斯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右手重重拍在茶几玻璃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赛伊德!”他厉声喝道,在宽敞的房间里轰然炸开,“你他妈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信不信我今天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吼声在空气中震颤,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走廊里,隐约传来武器轻微碰撞与脚步快速移动的密集声响。
“来。”
“你说什么?”雷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他。
“杀了我。”赛伊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在这儿,现在。”
他也站了起来,动作不疾不徐,向着雷斯的方向逼近一步。
“你可以试试,看看想让我赛伊德死在这里,你需要填进去多少人命,付出多大代价;”
他又踏前一步。
“再试试,看‘赛伊德死在雷斯手上’这个消息传回零号大坝,你在长弓溪谷的产业要承受怎样不死不休的报复,又是什么代价;”
第三步,他已站在雷斯面前不足一米处。
“最后,你不妨猜猜,当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阿萨拉,传到每一个还在抵抗哈夫克、每一个还对‘阿萨拉的未来’抱有期待并为之努力的人耳中时,你雷斯……又会是什么下场。”
雷斯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你以为杀了我,零号大坝就垮了?”赛伊德最后说道,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告诉你,雷斯,我跟你不一样。大坝,从来不止有一个‘赛伊德’。你今天可以在这里杀了我,明天,就会有另一个‘赛伊德’继续站在大坝上。他会带着我留下的所有计划和准备,扛起大旗,继续对付哈夫克,对付阿萨拉所有的敌人——其中,也包括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雷斯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一屁股重重坐回沙发,抓起桌上那杯酒,仰头猛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