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楼里光线很亮。
赛伊德走在前面,亚塞尔拄着拐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
“腿恢复得怎么样?”
赛伊德没回头。
“还好,”亚塞尔回答得很快,“可以上战场,但可能会拖后腿。”
“没让你上。”
赛伊德走到会议室门前,没急着进去,转身看向亚塞尔。
“这几天,”赛伊德站在门口,问得直白,“看出我是什么人了吗?”
亚塞尔沉默了几秒。
“嗯。”
“说说。”
“这……”亚塞尔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您就像我刚才讲的……孙悟空。”
赛伊德站在那,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不是猴子。”
“额,我不是……”
亚塞尔有些尴尬。
赛伊德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打开门,“进来。”
——
会议室里,哈桑、哈立德、巴沙尔、穆娜已经坐在长桌两侧。
见赛伊德进来,四人同时站起身。
“都坐。”
赛伊德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坐下,示意亚塞尔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
“开始吧。”赛伊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东岸那几个据点,怎么打。”
“这还不简单!”哈桑手撑在桌面上:“让雷斯那帮怕死的怂包在河边放炮,我带主力从正面压过去,哈立德侧翼穿插,巴沙尔带新兵跟进清剿。就那群比土匪强不了多少的废物,扛不住我们一轮冲击。”
哈立德没说话,但意思也很明显——他们都没拿那些二流守军当回事。
赛伊德没评价,转向巴沙尔:“如果按他俩说的打,老兵姑且不论,新兵会损失多少。”
巴沙尔坐得笔直,闻言沉默了片刻,心里估算着。
“按这种打法,新兵肯定要跟在一线冲击,面对据点固定火力……第一批上去的,至少损失三成。之后新兵主要承担清剿和外围警戒,但如果穿插受阻或者敌人反扑,被咬住的话……损失也不会小。”
哈桑闻言,眉毛拧在一起:“打哈夫克,怎么可能不死人?老大说过,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巴沙尔说得也有道理,”哈立德双手交叉,撑住下巴,“这次清剿规模不小。对面的哈夫克虽然比土匪也强不了多少,但就这么让新兵跟着硬冲,得填进去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