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拉东部地区,哈夫克控制区腹地。
航天基地,中控楼。
大楼一层,是宽敞却已长久未启用的会议厅。
2029年航天城开幕仪式的喧嚣与辉煌,连同那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剧烈爆炸,都被尘封在此地的静默与修复痕迹之下。
如今这里除了巡逻的安保人员,只有定期清扫的机器人滑过。
二楼指挥中心,一头银白色短发的阿娜伊斯·德穆兰正站在中央控制台前。
她身形挺拔,即使穿着灰蓝色制服与略显臃肿的战术防弹衣,也能看出曾属于精英飞行员的精干体态。
她目光投向面前的屏幕,但感知更多地通过右半侧头颅那深灰色的精密脑机接口与整个基地的数据流同步。
一份关于乌姆河东岸防线失利的加密报告,已通过脑机汇入她的意识。
另一份详尽的战后分析报告同样悬浮在主屏幕上,旁边是无人机最后传回的碎片影像,以及前线指挥官混乱的录音剪辑。
“……敌方战术欺骗层次极多……”
“……西线阵地被快速突破……”
“……C-2、B-1、A-1通讯相继中断……”
“……指挥官判断接连失误……”
声音被静默。
德穆兰抬起一只手,手指修长,但皮肤略显干枯。
她划过屏幕,调出“赛伊德”的相关档案。
赛伊德·齐亚腾。
代号“赤枭”。
猎户出身,阿萨拉卫队高级成员,零号大坝夺取者,近期频繁与雷斯势力接触……
一条条信息被高亮。
她沉默地看着。
指挥中心里只有屏幕的微光映在她无表情的脸上。
九个次级据点陷落,超过五百名安保人员(大部分为外籍合同雇员)失去战斗力,其中近三分之一被俘。
装备损失清单更长。
尽管对一个掌控全球庞大资源的集团而言,这点损失微不足道。
但对阿萨拉西部战区、对乌姆河东岸的防线完整性、对集团士气和控制力的无形打击,却需要重新评估。
尤其对手是“赛伊德”——一个此前在情报评估中,更多被标注为“勇猛”、“偏执”、“区域性威胁”的地方武装头目。
可这份报告描绘的却是一个堪称狡猾的战术家。
但德穆兰并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挫败。
在她如今的世界里,一切行动皆以维护集团利益、达成雅各布先生的目标为绝对前提。
“分析完成。”控制台中传出AI的结论,“本次失利,直接原因为前线指挥官战术素养不足,过度依赖预设方案与无人机侦察设备,对复杂欺诈缺乏应变能力。间接原因为该防区资源优先级低,预警与侦察资源配置不足,指挥官无权限调动天网系统。”
“评估损失。”德穆兰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