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请”,但周围士兵隐隐围拢的架势,显然没有拒绝的余地。
赛伊德与亚塞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带路。”
他们被“请”上了一辆越野车,穿过小镇,朝着外围一处有围墙和哨塔的院落开去。
那建筑看起来比镇上的房子结实不少,门口有持枪守卫,戒备相当森严。
很快,他们在这栋加固过的两层建筑前下车,被引了进去。
大厅里,一个身材高瘦、穿着卫队高级军官制服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一块刚端上来的牛排。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了赛伊德。
“真是稀客。”哈姆克放下刚拿起的刀叉,声音带着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意味,“没想到,能在我这偏僻地方,遇到大名鼎鼎的赛伊德长官。”
赛伊德没有反应,但身后的拉希德在听到“赛伊德”这个名字时,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身旁这个高大的男人。
哈姆克对拉希德的反应只是瞥了一眼,注意力仍在赛伊德身上:“赛伊德,你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刚打下的大坝不要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林小刀上前一步,拉开了椅子,摘下了面具,毫不客气地将哈姆克面前还未开动的牛排端到自己面前吃起来。
哈姆克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赛伊德会这么做。
但他也没计较,将椅子稍微往后稍了稍,翘起了腿:“北边那场热闹的拍卖会,离我这不算太远。我嘛,自然也派了点人过去,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捡点便宜。”
“可惜啊,我的人手进去没多久,就跟GTI还有另一伙不明身份的狠角色撞上了,折得干干净净。”他摇了摇头,忽然又盯上了赛伊德,“不过,他们身上带的微型摄像头,倒是拍到了点有趣的画面——比如,有三个特别厉害的人,其中领头的,身形和你一模一样。”
“所以呢?”
林小刀嚼着牛排。
“所以我就在想,运气会不会这么好,能在我地盘上碰到正主儿。”哈姆克摊摊手,“没想到,手下兄弟在镇上吃个饭,还真撞见了。这不,赶紧请过来了。”
“吃饭?”赛伊德猛地放下刀叉,“你手下人吃饭就这么个吃法?勒索平民,鱼肉乡里?哈姆克,你怎么敢放纵这群蛀虫在这里胡作非为的?!你嫌祸害阿萨拉还不够吗?!”
“我祸害的阿萨拉?”哈姆克脸色瞬间阴沉,“你眼睛瞎了?!是我冲进王宫,将阿萨拉世代心血浇筑的王朝与秩序付之一炬,让阿萨拉四分五裂陷入混乱的吗?”
“是你们!”哈姆克一拍桌子,“是你们这群暴徒!打着解放的旗号,撕毁了阿萨拉王室的法统,撕裂了这个国家的未来!推翻王室,把阿萨拉拖入更深的混乱,你们才是罪人!”
“放你的狗屁!”赛伊德将原本被林小刀握在手中的餐刀扔向哈姆克,“老国王和哈夫克同流合污,变本加厉地压迫阿萨拉人!这样的王室,能拯救阿萨拉吗?!”
哈姆克堪堪躲过掷来的餐刀。
“你个没脑子的猎户也配提拯救阿萨拉?你曾经连哈姆克和哈夫克的发音都分不清,就提着刀来找我寻仇,你现在还他妈拿刀扔我?!”
“再说你口中的那些阿萨拉人,老国王压迫他们?根本是无稽之谈!”他伸出手虚空一指,“老国王给他们修路,结果因为少给一点钱,就可以让村里几十年无法修通一条公路;因为一点私怨,就可以让一条水渠永远无法灌溉良田!”
“少给‘一点钱’?”林小刀又将手里仅剩的叉子掷了过去,“上面拨来的钱,过一次手就少一个零,最后到工人手里的钱,连买一袋水泥都不够!你以为公路能凭空变出来吗?!”
“还‘一点私怨’?”他抓起了摆牛排的盘子,“一条水渠够七八个村子一起用吗?!它还能长腿?!旧王室都腐败成什么样了,你他妈心里没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