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谦假装不懂自己儿子在挖苦自己。他瞥了他一眼, 刮了刮他鼻尖:“你还挺会举一反三了。”江滚滚还不能理解这个词,好奇问:“爸爸,什么时候举一反三啊。”江淮谦:“就你现在这。”江滚滚不解地看他。江淮谦不和他多解释, 怕把阮轻画吵醒。他安静了会, 看着蹲在地上的萝卜头, 温声问:“坐爸爸旁边。”“会不会把妈妈吵醒呀?”滚滚朋友很担心这个问题。江淮谦笑笑:“不会,放心吧。”他摸了摸滚滚的脑袋,低声道:“有爸爸和你在, 妈妈会睡得很安心。”滚滚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不解问:“为什么呀?”他还不懂。江淮谦了, 开始给他讲道理。“因为爸爸和滚滚都会保护妈妈,妈妈会有安全感, 能懂吗?”江滚滚懂得不多,大道理也不真的能懂,但保护妈妈他知道的。前段时间他陪阮轻画看一个电视, 电视里就有保护妈妈的戏份,江滚滚看的时候还问了阮轻画,那个人为什么吐血了, 阮轻画也给他解释了一番。完, 滚滚当场举着手对阮轻画发誓, 奶声奶气承诺, 妈妈我长大了也会保护你的。阮轻画被他逗笑。江淮谦也知道这个事。他垂眸看着似懂非懂的儿子,语调温和了很多:“懂爸爸这话的意吗?”滚滚头:“爸爸,我知道的, 我会努力保护妈妈。”江淮谦揉了揉他短发,“嗯。妈妈家里的公主。”“啊?”江滚滚很惊讶,“妈妈吗?”江淮谦瞥了他一眼, “嗯?不然你觉得谁呢。”滚滚很认真问:“奶奶姐姐呀。”“…………”江淮谦沉默了会,淡声道:“我们家可以有很多公主,奶奶妈妈和姐姐,都可以公主,她们我们的公主,要好好保护。”江滚滚啥也没懂,就知道要保护她们。他郑重其事地头,“爸爸我知道啦。”江淮谦看他懵懂的模,估摸着他没真的懂。但看他一脸认真地看着阮轻画,江淮谦又觉得……这儿子好像还不错。这他和阮轻画的爱情结晶,个还不错的可爱。父子俩哪也没去,就安静地陪阮轻画睡觉。没一会,江滚滚也犯困,靠坐在江淮谦身侧睡着了。江淮谦被两人堵着,完全没办法动弹。好半晌,阮轻画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她先看到了江淮谦坐着阖眼休憩的模,而他的左手边,还护着个萝卜头。阮轻画怔了怔,有儿意外。察觉到她动静,江淮谦睁开眼看她,低声问:“醒了。”阮轻画头,指了指问:“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江淮谦笑笑:“你睡着的时候。”阮轻画嘴唇微张,从他身上起开,盯着滚滚看了会,哭笑不得:“你没坐僵?”江淮谦缄默了会,动了动僵硬的双腿,揉了揉眉骨:“好像有。”“……”阮轻画无言,哭笑不得道:“你怎么不让爸妈过来把他抱走?”江淮谦:“随他去,睡着了容易弄醒。”夫妻俩压着声音在话。阮轻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江滚滚,其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人把他抱走。滚滚生下来的时候,江淮谦虽嫌弃他个儿子,没让他现女儿梦,可际上他比谁都喜欢江滚滚。滚滚的第一块尿布江淮谦换的,滚滚喝的第一本奶,江淮谦给他泡的。很多很多,在阮轻画还没上手还没学会的时候,江淮谦就已经熟练了,甚至还能她。到这些,阮轻画唇角上扬着,她靠在江淮谦肩膀上靠着,低声道:“再几个月他就要上幼儿园了。”江淮谦“嗯”了声,垂眸看她:“舍不得了?”阮轻画了,低声:“也不舍不得,就还会怕他在学校里受欺负,也怕他欺负人,要离开我们,一天都在老师和同学的陪伴下生活。”这种和她去上班看不到滚滚的感觉不同,可能每一对父母,在孩子刚念书的时候都会有这的担忧吧。至少阮轻画有的。江淮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沉默了会,安慰她:“总会长大的,我们要适应。”他:“现在只上幼儿园,每天早晚都能看见,以后初中高中大学了,可能一周也见不到。”“了。”阮轻画委屈道:“越越伤感。”江淮谦笑笑,揉了揉她脑袋,亲了亲她耳朵:“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阮轻画怔楞须臾,仰头望着他笑:“嗯,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江淮谦会陪她,从日到日落,从年轻到老。滚滚睡醒时,爸爸妈妈都不在房间了。他趿拉着拖鞋去找两人,两人也不在家。“奶奶,爸爸妈妈呢?”简淑云看他衣服都没穿,跟个可怜一。她哭笑不得,低声道:“你爸爸妈妈散步去了,奶奶给你穿衣服。”滚滚委屈巴巴看她,“爸爸妈妈不不要我了呀?”简淑云无言:“怎么会这呢。”她捏了捏滚滚的脸蛋,温声道:“我们滚滚全世界最可爱,谁会不要你呀。”滚滚不话。简淑云看他这,也有不忍心:“好了,奶奶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滚滚摇摇头:“奶奶不用了。”他了:“我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好了。”简淑云看他这,忍俊不禁:“行,不吃东,奶奶给你弄水果吃吧。”滚滚头:“谢谢奶奶。”简淑云看他坐在客厅看电视,给江淮谦打了个电话。看到简淑云电话,江淮谦还有诧异。阮轻画站在他旁边,看他逐渐严肃的表情,挑了挑眉。挂断后,她好奇:“滚滚什么事了吗?”“没有。”江淮谦垂眸看她,皱着眉头:“妈滚滚起来就找我们,还问她我们不不要他了。”阮轻画:“……”她“啊”了声,震惊道:“滚滚这么没安全感吗?”江淮谦也很惊讶。他们俩虽初当父母,但话,两个人做的都还不错。至少在照顾滚滚的各面,都很全面,不会忽视什么。这种话,两人也第一次见。阮轻画了,总觉得不太对劲。她扯了扯江淮谦衣服:“快,把这水果买了我们就回去。”江淮谦:“好。”两人到家时,滚滚可怜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简淑云给他弄的水果,边吃边看动画片。到动静,他转头看向两人,“妈妈。”阮轻画心一软,忽然有后悔跟江淮谦门走了。她张开手,把人抱入怀里:“怎么了呀我们滚滚。”她亲了亲滚滚侧脸,温声问:“醒来没看到妈妈不委屈了?”滚滚头,奶声奶气道:“妈妈我做了个梦,好可怕的。”他手舞足蹈道:“我梦见你和爸爸都不要我了。”“……”阮轻画松了气,摸了摸他脑袋承诺:“不会的。”她认真:“爸爸妈妈永远都爱你,不会丢下你。”滚滚仰头看着江淮谦。江淮谦笑笑,低声道:“跟妈妈去给你买葡萄去了,爸爸给你洗了?”滚滚:“嗯,谢谢爸爸。”因为这事,晚上滚滚睡觉,阮轻画都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睡了。而滚滚,如愿以偿地挤在两人中间。他左看看,右看看,高兴道:“妈妈,我好喜欢你呀。”阮轻画失笑。江淮谦正要话,滚滚又凑近到他旁边,了句:“爸爸,我也好喜欢你。”夫妻俩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跟爸爸妈妈睡这么开心?”阮轻画看他,忍不住反省自己之前不太过分了。滚滚头:“嗯。”他抱着阮轻画手臂撒娇,“妈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江淮谦冷冷地觑他一眼,面无表情:“江滚滚,跟爸爸妈妈睡可以,老一啊。”江滚滚还没话,阮轻画先声护着了。“你那么凶干嘛?”她睨了眼江淮谦:“都因为你凶,滚滚才会以为我们不要他。”江淮谦噎了噎,真心觉得自己有儿冤枉。阮轻画才不他解释,哄着滚滚睡觉:“让爸爸给你念睡前故事好不好?”滚滚:“好。”江淮谦惨遭嫌弃,又被录用。他拿过故事书,选了一篇很温情的故事。念着念着,滚滚睡着了。夫妻俩对看一眼,江淮谦把书放下,垂眸看了他一眼:“睡了。”阮轻画一笑,盯着两人看了会,轻笑:“我们也睡吧。”江淮谦颔首,了:“老婆。”“嗯?”阮轻画看他。江淮谦轻声:“我爱你们。”阮轻画唇角上扬着,“哦。”她知道,她也。一家三的手紧紧牵在一起,沉沉入眠。未来很长,可有身边的人在,每一天每一个时刻都甜蜜而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