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问:
“大哥,看你这着急的样子,是家里有啥喜事?”
“喜事谈不上。”
老头叹了口气:
“我儿子在外面钢铁厂运输队跑车,好不容易顺路回趟家,想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中部大钢铁厂,效益好着呢!”
中部钢铁厂?
宋香兰心里瞬间有了数。
那地方效益是好,工资高,但偏偏物资匮乏,有钱都没地方花。
她不动声色地撸起袖子。
故意让手腕上那块亮闪闪的进口手表露了出来。
“你儿子常年在外跑车,多辛苦。给厂里同事捎点紧俏货回去,收点跑腿费,这不过分吧?”
宋香兰的声音不大,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老头的心。
“这一趟下来,挣的钱够你们老两口过个肥年了。
等他再攒点钱,把你们接到大城市去住几天,那日子多舒坦?”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芒。
心动了。
他一拍大腿,转身就往后面跑。
“你等着!”
没一会儿,他就拉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子出来了。
小伙子叫周兵,蹲在地上跟宋香兰还价。
把进口手表从260还到了220.
宋香兰算了下成本,答应的很爽快。现在拿货可没有薄利多销的说法。
见她这么爽快.
小伙子反而愣了一下。
宋香兰趁热打铁,指了指地上的图案,不遗余力地推销:
“小兄弟,光有手表哪够?你看看这电视机、收录机,这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你车上不是还有空位吗?
带回去,保证你厂里的人抢着要!”
小伙子眼前一亮。
他这次回来,确实是受了不少同事的委托,带的钱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