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推开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断枝残叶。
隔壁突然传来老林头那破锣嗓子般的叫骂声:
“造孽啊!好好的院墙怎么就塌了?
我就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回娘家住,看看!报应来了吧!”
紧接着是林牧媳妇尖酸的声音:
“爸,您去林满家瞅瞅,说不定他家更惨呢,晦气源头在那儿。”
宋香兰拿着笤帚扫院子,“一大清早在那喷什么粪?拉不出屎怪地球没引力。
自己家房子不结实赖闺女?把你丢海里,全世界都能闻到粪臭味。”
隔壁静了一瞬。
林牧媳妇气要爆炸,她本来就嫉妒隔壁生活条件好。哪有人把儿媳妇和闺女看的跟命根子一样,对比自己的曾经更不舒服。
“宋婶子,我家墙倒了就是晦气,怎么着?”
“天天贼头贼脑的算计。嘴跟狗屁眼一样往外喷粪,能不晦气吗?”
林牧媳妇差点气厥过去。
“是因为林芳,都是她的错。”
宋香兰嗓门拔高了八度,“昨晚台风那么大,被树砸的人家多了去了。
照你这歪理,全村遭灾的都得赖林芳?
你怎么不去你家祖坟上看看?说不定是你家祖宗嫌你们这帮子孙缺德,半夜爬出来把墙推倒的。”
“你——你个泼妇!”林牧媳妇气得结巴。
“我泼妇比你们这帮做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强。耳朵被牛屎糊住了听不懂人话?”
隔壁彻底没了声响。
林牧媳妇被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窝窝囊囊地回屋跟男人撒气去了。
老林头直奔林满家。
显然是不死心。
宋香兰刚把院子里的残枝清理了一半,院门口就探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
杨建军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野狗。
头发上还挂着烂树叶。
裤腿卷着,全是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