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荣和林萍一进门,林萍那嗓子就嚎开了。
“三姑哎——”
这一声长调拖得,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了。
林萍扑通一声就要往地上跪。
眼泪说来就来,比那自来水还方便,哗啦啦往下淌。
还真像谁家的孝子贤孙来嚎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杨建军那杀千刀的话,才去拦婷婷的道儿啊!”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强抱着胳膊站在一边。
掉毛的家雀穿花袄,不是什么好鸟。
舔个大逼脸来嚎丧,她妈死了都哭不出这调调来。
林萍一把鼻涕一把泪。
见宋香兰不接茬,只好从地上爬起来。
把手里提着的一个布袋放到桌上。
小心翼翼,跟捧着个金元宝似的。
“三姑,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林萍脸上堆着笑。
笑容假得掉渣。
“我和宋荣现在日子也难,有好东西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孝敬您。”
宋荣站在一旁。
搓着两只大手,憨厚地点头:
“是啊三姑,林萍说得对。这东西您收着,补补身子。”
宋强走过去一把拎起网兜。
“哟,大哥大嫂这是发财了?带啥好东西来了?让我也开开眼。”
他不客气地解开布袋口子。
往下一倒。
“哗啦”一声。
两三斤皱皱巴巴的地瓜干滚了出来,还有不少碎渣子掉在桌面上。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宋强捏起一块举到眼前看了看。
嗤笑一声:
“三姑,看来大哥大嫂特意拿这玩意儿来让您忆苦思甜呢。
上门送礼送地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