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自己?”
汤菊花更来劲。
转头冲着围观的群众大喊,“乡亲们,大家给评评理,这世上有哪个傻子会往死里打自己?我又不是精神病!”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哄笑声。
“谁没事把自己打得一脸血?老耿家这瞎话编得也没边了。”
“把人媳妇打成那样,还不让人家娘家人管。”
民警心里有了数。
虽然汤菊花她们看着也挺彪悍,但这明显是耿家理亏。
宋香兰捂着胸口,声音清晰:
“调解员同志。林芳的诉求是必须离婚。还要赔偿!”
“离婚?”
一直蜷缩在地上的耿玉田听到这两个字,猛地抬起头。
他那地方疼得钻心。
他五官扭曲,眼里全是怨毒:
“那个贱人,生是我耿家的人,死是我耿家的鬼!她只配得到烧给死人的纸钱!”
宋香兰指着耿玉田喊,“当着你们调解员的面他还敢这么说。这种人不抓起来,以后真出了人命,谁负责?”
民警脸色一沉。
指着耿玉田喝道:
“这是犯法的知不知道?再敢恐吓,立马把你带回所里关起来!”
耿玉田悻悻地闭了嘴。
那眼神依旧凶狠。
负责调解的民警也是头大。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大多是劝和不劝离。
“那个,大娘啊,这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我看不如先冷静冷静……”
这话一出。
宋婷婷把手里的竹竿往地上一顿。
“调解员叔叔说得不对。
难道被人打死还要冷静吗?我们要盯着,看是不是有人拉偏架。”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宋婷婷高喊一声。
“红薯就是我们的地瓜。”身后的学生整齐划一地接了一句。
这突如其来的解释让紧张的气氛甚至多了一丝滑稽。
那股认真劲儿却让人笑不出来。
调解员脸都绿了。
一个年轻媳妇喊道:
“调解员同志,如果躺在那儿只剩一口气的是你闺女,或者是你亲姐姐亲妹妹,你还能这么冷静地劝和吗?”
这一问。
直击灵魂。
调解员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就这样拉扯了半个多小时。
耿家就是咬死即使离婚,也不赔钱。
留丑女都要同意只要离婚就好。
宋香兰扶着腰,声音冷硬,“婷婷,咱们去县里。去食品厂门口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