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给你妈二十五块钱。另外再给八块钱当两个人的伙食费。但我有个条件,让你妈把那老不死的退休金本子和存折给我找出来。”
赵明秀来服侍了十几天。
就差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退休金本子和存折。
聂老大眼珠子一转。
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找到存折也不一定给赵明秀,只把退休金本子给她就行了。
想想,暴富的日子马上就来了。
“我们也有个条件,你只给我妈十五块钱,另外十块钱给我们。”
聂老大搓着手,“还有那个介绍费?”
赵明秀掏了五块钱当介绍费:“这介绍费。要是那老东西死了或者跑了,我唯你们是问。以后每个月你都来拿工资,我把工资给到你手上,随便你给你妈多少钱。”
“那这太好了,你放心我妈生来就是伺候人的。”聂老大接过钱,脸都笑开了花。
赵小芳舔着脸,说婆婆天生就是劳碌命。
三个人也不避开赵老头,似乎他就是个没用的死人。
宋香梅在屋里忙活得热火朝天。
几桶水泼下去,地板刷得锃亮。
窗户打开通风,烂被絮扔出去,换上柜子里新找出来的棉被。
等她端着盆出来,院子里那三个人早就没影了。
“老大?老大家的?”宋香梅喊了两声。
只有风吹动枯树枝的声音。
她转头看向轮椅上的赵老头。老头还在那抽抽,眼珠子浑浊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凶恶,反倒透着股子可怜。
“唉,儿女都是债。”
宋香梅叹了口气,把老头推到厨房。
她赶紧生了煤球炉子。
她烧了一大锅热水,把门一关,也不嫌脏,三下五除二把老头扒了个精光。那身子瘦得皮包骨头,胯下全是烂疮。
“你说你当了一辈子官,老了落这么个下场。”
宋香梅一边给他擦身子。
一边碎碎念,“儿女那是债,我那几个儿子也不是个东西,恨不得敲骨吸髓。咱俩啊,同病相怜。”
热水擦在身上,赵老头那个一直抽抽的身子慢慢平复下来。
换上干净的棉布衬衣,垫上尿布,宋香梅又给他脖子上围了个厚实的围脖。
“饿了吧?”
赵老头眨了眨眼,嗓子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等着。”
宋香梅手脚麻利,打了两个鸡蛋,撇去浮沫,上锅蒸得嫩嫩的,滴上几滴香油。
那香味一出来。
赵老头眼珠子都直了。
宋香梅也不嫌弃他流口水,拿勺子一点点喂。
老头吃得急,差点呛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香梅给他顺着背,“我也不图你啥,就图把这差事干好,挣点钱给我小儿子娶媳妇。我当大姐的,总不能小儿子娶媳妇真要靠三妹。”
她也想多挣一点,给三妹一个依靠。
赵老头吃完鸡蛋羹。
眼神清明了不少。
宋香梅把他推到院子里晒太阳,自己又去把其他两间屋子、杂物间、厕所全都清理了一遍。
这一通忙活下来。
日头都升到了头顶西移一点。
她去厨房翻找吃的,这一翻心凉了半截。
米缸比脸都干净,油瓶倒过来都不滴油,这就是那个闺女给老爹过的日子?
“这老头吃什么?”
宋香梅骂骂咧咧地出来,给老头盖上毛毯:“老大哥,家里没粮了,我得推你出去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