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直接把聂老四的话抽回了肚子里。
宋香兰收回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闭上你那粪坑嘴。这嘴这么松,平时是拿搅屎棍捅开的?”
聂老四捂着脸,懵了。
“你凭什么又打我?”
宋香兰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
宋香兰嫌恶地盯着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你个绿毛龟,有那闲工夫算计亲妈的养老钱,不如回家数数脑袋上有几顶帽子。
整个聂家庄的绿化全靠你一个人贡献,你也算是个造福乡里的‘人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憋着笑。
聂老四脸上火辣辣的疼,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晃了晃脑袋,不知是不是眼花,竟看见刚埋进土里的亲爹正站在院子角落,咧着嘴冲他招手,那意思像是让他赶紧下去种种草,给下面也搞搞绿化。
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有谁想管这钱?”宋香兰环视一圈,目光扫过聂老二和聂老三。
那两兄弟被宋家舅舅们瞪得直哆嗦,谁也不敢吭声。
“大姐,收拾东西,走。”宋香兰一锤定音。
聂大花几姐妹心疼的看着老妈。
“妈,那你先跟三姨过去。”
几个女婿明显松了口气,肩膀都塌下来,只要丈母娘不来家里住,爱去哪去哪。
宋香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院子。
眼神空洞,没有半分留恋,提着那个小包袱,跟着宋香兰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了宋香兰家。
包袱刚放下,宋香梅挽起袖子找活干。
擦桌子、扫地、刷锅、喂鸡。
宋香兰拦都拦不住。家里的桌子被她擦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桌腿缝里的灰都被抠得干干净净,木头面都要被擦反光了。
“大姐,你歇会儿。”宋香兰抢过她手里的抹布。
宋香梅手里没了活,人就有点慌。
站在原地眼神不知道往哪放。
“香兰,我不累。我就想动弹动弹,不动弹我心里堵得慌。”
她眼圈又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说我是不是作孽?我要是不砸老大家,老头子也不能死。
毕竟是一条人命……
我就想给小川攒点彩礼,想找找二花,最后再给小毅的儿子存点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这是命,也是报应,跟你没关系。”
宋香兰把大姐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聂老大那扁担也不是你递给他的,那是他们父子俩这辈子的债。”
“我也联系不上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