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猛地抬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孩子,留在这,我养。”
安母盯着周放的眼睛,“我们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至于你……西漾还要上学,她以后的路还长。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互相耽误了。”
两千块。
这也是一笔买断骨肉亲情的遣散费。
周放没去拿存折。
“钱您收回去。”周放直视着安母,眼神里那股子怯懦没了,“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安母浅笑:“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是吗?”
周放隐忍着怒意。
“如果西漾跟我说要分手,我不会耽误她。”
安西漾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有些乱。
那双和安母有几分相似的眼睛红得吓人。
“妈,把存折收起来。”
安西漾大步跨进客厅,根本没看安母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周放身边,一把抓住了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大手。
她的手掌柔软细腻,周放的手粗糙干裂。
这一握,却紧得怎么也分不开。
“我不会跟周放离婚。这辈子都不会。”
安母没想到闺女突然回来,更没想到刚才的话全被听了去。
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为人母为了女儿的幸福当恶人,却被女人放话不离婚。
“以后有你后悔的日子。”
“我们感情好,还有两个儿子。以后也不会后悔。”
“你是大学生,他是泥腿子。你们没有共同话题,他不懂你的需求。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都要钱,你难道愿意为了几块钱吵架吗?”
安西漾看了周放一样,“我能挣钱,我觉得周放也能挣钱。”
“至于共同话题,我会拉着周放一起进步。”
安母气的翻了个白眼,“以后别回家哭。”说着回到了房间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放喉结滚动,刚才在那老太太面前硬撑的一口气泄了个干净,看着眼前清瘦了不少的媳妇,眼眶酸涩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