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大宝吃,“大兄弟,这不是钱的事儿。我这腰上有老伤,真爬不动。”
男人眉头一竖,觉得这老太太不识抬举。
他又把手伸进兜里,这次掏了五张十块,加上之前的二十,一共七十。
“七十块钱!”男人提高了嗓门,“老太太,一下子就挣七十块钱,比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还多。”
宋香兰手顿了一下。
七十块,换个铺位好像也行。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大兄弟,我这人思想端正,金钱腐蚀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你还是找别人吧。”
男人被激起了好胜心,也是真不想爬那该死的上铺。
他一咬牙,直接把钱包掏出来,数了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连带之前那七十块,一股脑都给宋香兰。
“一百七!”男人瞪着眼,“换不换?不换拉倒。”
刚才还喊着腰疼腿疼、思想端正的宋香兰,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钱,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把钱往怀里一揣,麻利地站起身。
“看在钱的份上,跟你换个下铺。”
宋香兰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对着中铺发呆的周放喊了一嗓子,“周放,你把大宝二宝挪到上铺睡觉。我跟二花挤一挤。”
她把床底下的尿素袋子挪了个地方。
周放把大宝二宝抱到了上铺。
中铺另外一个男子盯着下铺的中年人,这人还真款啊。
周放算着时间,等到火车停靠的时候跑下去买了几个肉包子,又去餐车挤了一身汗,抢回来两盒还有余温的盒饭。
“干妈,二花,趁热吃。”周放把饭盒递过去,自己拿个菜包子啃。
聂二花没胃口,扒拉两口把饭盒里仅有的两片肥得流油的大肉片挑出来。
往大宝二宝嘴边送:
“臭弟,吃肉。”
大宝两只手托着下巴,眼珠子盯着那块肉。
咽了口唾沫,却摇摇头:
“我跟弟弟吃包子,包子里也有肉。”
下铺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在折腾。一会把那鼓鼓囊囊的行李包枕在头底下,一会又觉得硌得慌,塞到里侧靠墙的缝隙里,手和腿还必须搭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