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畜生!不行,光我自己不够。”
留丑女越骂越起劲,“这种大场面得叫上刘春花、刘大花,王寡妇。王寡妇那张嘴跟你有的一拼,能把死人骂活了,再去严家庄把活人骂死。”
宋香兰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明天咱们就把严家庄的天灵盖给他掀了。”
留丑女哪还坐得住,饭菜做好就跑。“你们吃,我现在就去摇人。今晚我得跟她们几个复盘一下,明天绝对不能掉链子!”
说完。
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刚送走留丑女,宋婷婷背着书包回来了。小丫头一进门就扑到宋香兰怀里,抱着就是一顿猛亲。
“妈!我好想你!”
宋婷婷叽叽喳喳地说:
“嫂子去南城海岛陪我哥。等到快开学再回来。”
宋香兰摸了摸闺女的头,心里稍微宽慰了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热乎饭。
经历了这么多糟心事,但这顿饭吃得踏实。家乡的味道最抚人心,一碗热汤下肚,宋香兰觉得身上的力气又回来了。
宋老三和聂小川、严树根离开。
吃完饭,宋香兰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做一个。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周放就把大队里的那辆手扶拖拉机开到了门口。
周放穿着一身耐脏的工装。
“干妈,今天我载你们过去。”周放拍了拍车斗。
宋香兰带着聂二花、留丑女刘大花等人也赶到了,手里还都提着家什——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洗衣服的棒槌。连黄荣华媳妇也过来。
拖拉机冒着黑烟。
一路颠簸着往严家庄开。
到了严家庄路口,远远就看见聂大花带着一个儿子一个儿媳站在路边等着。
车刚停稳。
聂大花冲过来哭着吐槽:
“三姑,我上次叫三花、四花一起,结果她们男人死活不让,说不值得为了个失踪的人闹事。我这……”
宋香兰也知道大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香兰厉声喝道,“眼泪要是能把人淹死,我就让你去严家门口哭个三天三夜。两横一竖就是干,干赢了咱们砸了严家。”
聂大花被骂得一噎。
赶紧抹了把脸,手脚并用地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