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队有个规矩,每个月大家伙儿往基金里凑钱,普通队员一块,小管事两块,宋香兰自己掏五块。
这钱平时不动。
专门留着给女同志救助用,可以是外人但以运输队里的人优先。
有效期是一辈子。
一听这话。
招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
“凭什么?”
她目眦欲裂,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我不干了还要扣我钱?那是我的血汗钱。
宋香兰,你个黑心肝的资本家,你有钱了不起啊?
就知道压迫我们穷人。”
“闭嘴!”
王志和想去捂她的嘴。
招娣一把甩开王志和的手,指着宋香兰的鼻子骂:
“你黑心狼泼红漆——装什么好人?说什么带大家致富,还不是想让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你也别得意,看你就是绝户头。
你那个儿子宋向东迟早死在外边,没人给你送终。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闺女宋婷婷,长得一副狐媚样,以后指不定被野-男人-轮了……”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所有的恶毒咒骂。
宋香兰站起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冷冷地看着被打偏了头的宋招娣。
“我看你是大粪吃多了,嘴里喷的全是屎。”宋香兰没坐回去,反手又是一巴掌,“既然你爹妈没教你怎么说人话,老娘今儿就教教你。”
“你个老毕货。”宋招娣尖叫着想还手。
宋香兰哪会给她机会,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往下一压,对着那张肿胀的脸左右开弓。
“你他妈的恩将仇报的狗东西,好好的人不当,非要犯贱当畜生。”
“嘴巴连着茅坑,心长满了蛆虫的恶心畜生。”
“啪!啪!”
巴掌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志和,你死人啊。看着你媳妇被人打,你个没骨头的男人。”招娣双手乱抓,却被宋香兰死死按着,根本动弹不得。
王志和捏着拳头,浑身都在抖,那是气的
。刚才招娣骂向东和婷婷那几句。
太毒了。
毒得让他心寒。
他咬着牙,别过头去,一声不吭。
宋香兰手上没停,嘴里骂得更凶:
“破落户带着一身算计嫁给王志和,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敢吃里扒外。
坏绝种的丧门星,你那么心疼你娘家,怎么不把你自个儿剁碎了喂你弟弟?”
“你要是皮痒了就找树干蹭蹭,实在不行拿个草席去村口,两腿一岔既能挣钱还能解决你那黑心肝的需求。
臭不要脸的东西,敢在我头上动土,你老娘没告诉你马王爷长几只眼吗?”
宋香兰打累了,才松开手。
招娣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头发披散。
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还没等她喘口气。
旁边早就气得浑身发抖的宋婷婷冲了上来,对着招娣狠狠踹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