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瞬间怂了。
黄老太三角眼一吊,那满是褶子的手轻拍他,“柱子,你是这老黄家的领头羊。你这是为了老黄家的名声,你妈理亏!”
老太太这破锣嗓子一喊。
像是给黄柱子打了针鸡血。
他那腰杆子莫名其妙又挺直了些。
黄老四媳妇也跟着在那煽风点火:“你妈那是要把咱老黄家的脸丢尽了,你作为儿子得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来。你要是软了,以后村里谁还瞧得起你?”
黄柱子深吸一口气。
觉得这两人说得太有道理了。
他是家里的领头羊,怎么能被两个老太太吓住?
雨停了,风歇了,黄柱子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看向刘大花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强势。
“妈。”柱子开了口,声音有点抖但透着强硬,“今儿个这事儿,我可以道歉。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刘大花站在夜风里。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神木木的。
“只要你当着大伙的面发誓,以后绝不再跟那个刘一刀来往,绝不动改嫁的念头,安安心心在家里守着。
给我们带孩子做饭,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我还认你这个妈,以后还给你养老。”
宋香兰在旁边听得眉毛直跳。
手里的扁担捏得咯吱响。
这哪是儿子,讨债鬼投胎没喝孟婆汤吧?
刘大花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
黄柱子被看得心里发毛。
但他记着奶奶的话,他不能怂。
他又加大了嗓门:“妈,你得认清现实。你是克夫命,当初我爸就是被你克的才没信儿了。
你也不想想,你这臭脾气,你要是真改嫁,去谁家能受得了你?
到时候被人赶出来,那才叫人笑话。”
黄老太在屋里接茬,“大花啊,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也就是我们黄家仁义,换了别家早把你腿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