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爸。我是你干儿子啊。以后你老了动不了了,还得指望我。
只有我给你养老。等你死了,我给你披麻戴孝,捧骨灰盒,逢年过节给你上坟烧纸,你不至于成为孤魂野鬼。”
这话在农村那是相当毒的。
也是拿捏孤寡老人的杀手锏。
章海燕没有回家一直在厨房帮忙,听到这话端着一盆刚洗完碗的脏水就走了出来。
“呸!你不给刘叔烧纸,他还能饿得活过来找你要饭吗?”
章海燕把盆放在地上双手叉腰咒骂。
“你管好你那个死去的亲老子吧。刘叔这里有我们,实在不行没得吃就让他去找他祖宗和亲戚,啃老总可以了吧。轮得着你在这儿猫哭耗子假孝顺?”
刘一刀也被气乐了,“海燕说得对,老子死继续啃老,谁稀罕你那两张黄纸。”
杨志新没想到这“死后没人送终”的威胁竟然不好使。
“干爸,你……我是你千挑万选的干儿子啊。认了干亲就没有断掉的道理。死后的事情不谈,现在我给你养老还不成吗?”
“我呸!你是哪个村子的肥猪,给你膨胀成这样。”章海燕二话不说,端起盆泼了过去。
“哗啦——”
一盆脏水泼了个结结实实。
杨志新、陈玉环还有刚爬起来的陈家老两口,瞬间变成了落汤鸡,头上挂着菜叶子,身上淌着油汤,那个狼狈劲儿就别提了。
“啊……我的衣服。”陈玉环尖叫起来。
“哎呦,我的老命啊。”
章海燕把盆底敲得梆梆响,指着那一窝子落汤鸡骂:
“刘叔新婚大喜,你来给他养老?
你爸妈长辈都死绝了吗?抢着给别人当孝子贤孙。
还想过户房子,霸占财产?
睁开你肩膀中间脓包上那两个洞看看清楚,就你们愚蠢的脑子从这里带不走一根草棍子。”
杨志新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水。
恶狠狠的冲过来要打章海燕,被屠宰场一个同事一脚给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