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放点头。
扫干净堂屋,又把桌子擦干净回到自己家。
他从家里翻出几张旧报纸,拿着剪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剪。
“刀、疤、脸、藏、匿、金、条……”
他把剪下来的字整整齐齐贴在一张白纸上。
这种匿名信,就算派出所查破天也查不出是谁写的。
他在信里不仅描述了那几张恶心的脸,还把刀疤脸等人的几个落脚点标得一清二楚。
只要公安过去搜。
那几个人兜里还没捂热的金条就是死证。
弄完这些。
周放把白纸往怀里一揣,出门推上自行车。
先去了宋家一趟。
跟宋向东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先去县里一趟。还再三确认,“向东,你真的同意让我一个人独享这个功劳?”
宋向东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是兄弟。不用这么见外。”
周放心里松了一口气,出门看到宋香兰提着篮子回来,叮嘱了一声。
“干妈,我去公社办点事,大宝二宝托你照看一下。”
宋香兰把篮子放下。
“行,你早点回来。”
周放跨上车,腿上一使劲,带着那封足以让刀疤脸一伙牢底坐穿的匿名信离开。
太阳落到了西边的山上。
村里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于老三在宋香兰家院墙拐角就把于婆子拦住了。
他憋了一肚子气,脸黑得跟锅底灰被挠了似的,把白天唐秀禾闹的那一出全抖落了出来。
“妈,你怎么一声不吭就把猪蹄拿走了?那是我岳母给秀禾下奶用的。”
于婆子眼皮子一塌,在那张干枯的老脸上挤出几滴猫尿。
伸手抹着眼角,“老三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吗?
谁承想你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是不知道那唐家送来的猪蹄,我还以为是你爸一大早特意买了让我给秀娟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