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识趣就赶紧把离婚证办了,别耽误西漾的前程。”
周放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等她回来。”周放盯着安母,声音硬得像块石头,“她亲口跟我说离婚,我立马签字。”
安母气得脸皮发抖,“你是不是觉得西漾不愿意面对你,你就能一直拖着?我这当妈的绝不让你欺负她。”
周放没再接话,甚至没再看安母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周放走远,安母气得胸口起伏。
她快步冲进家里。
安父正在客厅看报纸,被吓得一激灵,“你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
“西漾到底在哪?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安母把菜篮子往茶几上一扔,西红柿滚了一地,“刚才那个姓周的又来了。像个讨债鬼一样站在巷子口。”
安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一脸疲惫,“你就不能给孩子一点喘气的时间吗?非要把她逼死你才甘心?”
“我是为了她好,我是她亲妈能害她吗?”安母尖叫起来,“傅轻年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人品相貌哪点不比那个周放强?门当户对比什么都重要。”
“门当户对?”
安父也火了,把报纸往桌上一拍,“一个男人惦记着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叫什么人品?你这是要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等到西漾恨你一辈子,你就高兴了。”
“恨我?我这是在救她。”
安母眼眶瞬间红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忘了我妹妹是怎么死的了?
当年就是被那个农村来的骗子花言巧语哄了去,结果一尸两命啊。
难产死在那个穷山沟里,连口薄棺材都没有。你要我看着西漾走她小姨的老路吗?”
屋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安父张了张嘴,看着妻子泪流满面的脸,“周放不是胡彬。”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
刚转过街角,那个叫田颖的短发姑娘又冒了出来。
她像是特意在这守株待兔,看见周放眼睛亮得像刚偷了鸡的狐狸。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田颖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跟上周放,“别板着个脸嘛,我请你吃饭。”
周放脚步不停,连个眼神都欠奉。
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田颖也不恼,跟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其实我挺欣赏你的。不过有些事强求不来。我表哥和西漾姐青梅竹马,两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当初下乡插队,他们孩子估计都好几岁了,哪还有你什么事啊。”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周放耳朵里。
他转头盯着田颖。
田颖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随即又扬起笑脸,“你也知道没戏对吧?不如咱俩交个朋友,我请你去红房子吃西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