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扬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脸色因为愤怒而变成了青灰色,显得格外渗人。
他脑子里全是在老宅时的画面。
那天早上,傅烬野那个向来冷心冷情的家伙,竟然破天荒地在早餐桌上给陆星宁剥了一个鸡蛋。
而陆星宁非不但没拒绝,反而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傅烬野的东西。
还有爷爷。
因为失忆不记得他了,所以他很少往老宅跑,就怕他看见自己不高兴。
可那天一看见陆星宁和傅烬野,爷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连饭都吃了好几碗。
凭什么?
他才是陆星宁名义上的丈夫,他是傅家名正言顺的二少爷!
在海外的项目上他被老外耍得团团转,公司里那帮老狐狸一个个都等着看他笑话,甚至连底下的员工都敢嚼舌根说他不如傅烬野。
傅明扬越想越憋屈,心口生气一团妒火,几乎要把他的五脏六腑烤的焦灼。
他猛地踩下了油门,直接冲向傅家老宅。
轮胎在老宅门前的路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傅明扬推开车门,大步跨进院子。
管家王叔见状赶紧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阻拦的意思:“二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老爷他......”
“滚开!”傅明扬一把推开王叔,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傅明扬径直冲上三楼,一脚踹开了陆星宁的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那是陆星宁身上特有的味道。
傅明扬看着这间布置得精致典雅的卧室,冷笑了一声。
他开始在房间里疯狂翻找。
把衣柜拉开,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都翻出来。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瓶也被他扫到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终于,他在床头柜的上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水晶项链盒。
傅明扬打开盒子,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光,看起来十分贵重,不是凡物。
他的手开始发抖。
陆星宁那个贱人肯定买不起这么贵的东西,这一看就是傅烬野给她买的!
这两个人果然有猫腻!
“傅明扬,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陆星宁站在门边,手里拎着刚从外面带回来的药材包。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傅明扬猛地转身,他的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首饰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在干什么?陆星宁,你居然还有脸问我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到陆星宁面前,一把将盒子怼到她面前,咬牙切齿的吻:“这东西哪来的?我大哥给你的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别跟我说是你买的,你能买的起这么贵的东西?”
陆星宁冷笑一声,把手里药材包往旁边的桌上一搁,目光直视着他,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傅明扬,你发什么疯?把东西给我放下!”
“我发疯?”傅明扬抬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止都止不住的戾气,“陆星宁,你真有本事,一边跟我结婚,一边又去勾引我大哥?”
“还是你觉得我这个傅家二少配不上你这个身份低贱的假千金?想去够他?”
陆星宁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说出来的话也毫不留情:“傅明扬,你自己没本事处理公司的烂摊子,就回来找我的麻烦,也就这点本事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傅明扬的痛点。
他心里本来因为公司的事情焦灼着,眼下被陆星宁毫不客气的揭穿,自然是恼羞成怒。
他脸色铁青,猛地扬起了手里的首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