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傅承远指着助理的鼻子破口大骂,“连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整个会议室乱作一团。
唯独坐在右侧的傅烬野。
他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他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傅烬野放下水杯,玻璃杯底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在这嘈杂的会议室里,这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人莫名安静了半秒。
傅明扬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傅烬野。
“是你!是你干的对不对!”
傅明扬双眼猩红,指着傅烬野破口大骂,“王振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消失!傅烬野,你为了搞垮我,居然把人藏起来!”
傅烬野轻嗤一声。
他连反驳都懒得反驳,看着傅明扬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傅烬野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连自己手底下的项目经理都管不住,现在人跑了,往我身上泼脏水?二弟,你这推卸责任的本事,倒是见长。”
傅明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面前的茶杯直晃,茶水溅了一桌。
“除了你还能有谁!”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这项目一开始你就反对!现在出了事,王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消失,你敢说你没动手脚?你就是想借机把我踢出局!”
傅烬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刚刚手指。
“二弟。”
纸巾被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桌下的废纸篓。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出门没带。”
傅烬野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搭在腿上。
“你进监狱,对我有什么好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傅明扬愣住了,高举的手臂僵在半空。
“你手里的股份不过百分之五,就算进去了,这百分之五也落不到我头上。至于公司......”
傅烬野扯了下唇角,“更何况傅氏的股价还会因为你这桩丑闻,而持续下跌。我作为股东,身价就跟着缩水。”
“我花钱把王振藏起来,就为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字字诛心。
逻辑严丝合缝。
傅明扬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但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原本就是急怒攻心,想随便抓个人转移视线,谁知道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傅承远脸色铁青,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够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傅承远指着傅明扬的鼻子,“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还有脸在这大呼小叫!”
骂完二儿子,傅承远转头看向助理。
“加派人手!去查监控!查王振的社会关系!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出来!”
老陈连连点头,抹着汗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董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的刘董清了清嗓子。
刘董是当初跟着傅老爷子打天下的元老,手里握着不少实权,就连傅承远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傅总,这事儿透着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