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傅明扬一直在找王振。
可王振就跟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他那个尿毒症晚期的老婆,一块儿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振找不到,对方公司的律师函一封接一封地发过来,措辞一次比一次狠。
税务局那边也没闲着,约谈了两次,第三次直接发了正式的调查函。
公司股价连跌了四天。
董事会里的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原本被傅承远压下去的声音,这回全冒出来了。
股东们一起写下联名信,要求傅明扬即刻卸任一切职务,退出傅氏管理层。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极为直白,就是让傅明扬滚的意思。
傅承远把联名信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傅明扬站在对面,嘴唇抖了两下。
“爸......”
“压不住了。”傅承远揉了揉眉心,声音嘶哑,“十一个人联名,加上几个观望的,投票数已经过半了。”
傅明扬脑子里嗡嗡的。
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但真到了这一步,两条腿还是发软。
被踢出傅氏,那他可就再也没办法跟傅烬野争夺家产了。
一个连公司都进不去的人,还拿什么去和傅烬野争?
更要命的是,一旦他失去公司职务的保护,税务局和经侦那边再一查下去,没有替罪羊挡着,所有的矛头都会直指他。
到时候不是丢工作的问题。
是蹲监狱的问题。
傅明扬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十几圈,烟抽了大半包,最后在窗边站定。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眼底全是红血丝。
他掏出手机,翻到傅烬野的号码,拇指悬在上面,迟迟没按下去。
求傅烬野?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从小到大,傅烬野永远是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人。
成绩、能力、手腕,样样压他一头。
他拼了命去争的东西,傅烬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但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或者说傅烬野就在等着他求他!
傅明扬闭了闭眼,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对面很安静,傅烬野没先开口。
“......哥。”傅明扬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想跟你见一面,聊聊海外并购案的事。”
那头停顿了两秒。
“明天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傅烬野言简意赅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
傅明扬准时出现在傅烬野办公室门口。
他整了整领带,深呼吸了一下,推门进去。
傅烬野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文件上签着什么,
听到门响,他手里的笔没停,头也没抬。
“坐。”
傅明扬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刚挨上椅面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间办公室他来过无数次,但从没有哪一次让他这么难受。
他等了将近两分钟,傅烬野才放下笔,抬起头。
“说吧。”
傅明扬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董事会那边你也看到了,联名信都递上去了。”
傅明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爸一个人扛不住,哥你能不能帮我在股东大会上说句话?”
傅烬野没接话,只是靠进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傅明扬咬了咬后槽牙,继续往下说。
“你在董事会里的话语权比爸还重,只要你出面,那些人不敢真把我怎么样。王振的事我还在查,给我点时间,一定能找到人......”
“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