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宁吃完三个大闸蟹的蟹粉包,撑得直揉肚子。
傅烬野走在她身侧,大衣敞开,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自然地牵着她。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的走着消食。
就在这时,傅烬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
“爷爷。”
“你小子,今天在公司干得漂亮!”傅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不用开免提陆星宁都能听见,“对付那两个白眼狼,就得这么下狠手。你留他们一条底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傅烬野嘴角勾了勾,“嗯,您老放心,公司乱不起来的。”
“公司的事我不操心,我现在就操心一件事!”老爷子话锋一转,嗓门更大了,“你跟星宁到底什么时候把事办了?我这把老骨头还等着抱曾孙呢!”
陆星宁正低头踢着路边的石子,听到这话脚下一滑,差点崴了脚。
傅烬野眼疾手快地捞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他顺手按下免提,语气慢条斯理,“爷爷,不急,你给我们一点时间。”
“给什么时间?我怎么不着急?”老爷子在电话那头急得拍大腿,“我天天看着人家老头推着曾孙子在院子里晃悠,我眼红啊!你小子怎么追个媳妇磨磨唧唧的呢?一点都没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陆星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
“星宁?星宁丫头是不是在旁边?”老爷子的声音立马变了调,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在一块呢?”
陆星宁清了清嗓子,凑近手机,“爷爷,我们在江边呢。刚带他去吃了蟹黄包,现在散步消食。”
“哎哟,好好好!散步好,散步增进感情!”老爷子乐呵呵的,“星宁啊,阿野这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平时闷了点,但人品绝对有保证,不乱搞男女关系,赚的钱也全给你花。你放心使唤他!”
陆星宁憋着笑答应了一下,“知道了爷爷。”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约会了。你们好好玩。”
说完,老爷子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陆星宁偏头看向傅烬野。
“傅总,我怎么觉得,爷爷这架势,像是急着要把你嫁出去呢?”她打趣道。
傅烬野收起手机,顺势握紧了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掌心里。
他没反驳,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走到一处观景台前停下。
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傅烬野靠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江水,半天没出声。
陆星宁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从接完电话开始,这人就变得特别安静。
“怎么了?”她凑过去,仰头看他,“还在想公司的事?”
傅烬野垂着眼睫,路灯的光影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今天在会议室,傅承远骂我了。”
陆星宁顿时愣住。
傅承远是傅烬野的亲生父亲,她知道这对父子关系十分恶劣,但能让傅烬野在这种时候特意提起来,肯定是很难听的话。
“他骂你什么了?”陆星宁皱起眉头,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气氛。
傅烬野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平时从没出现过的低落和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