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酒店大堂。
送别陈莎莎和李明丽。
唐樱拥抱二人,“如果有一天,觉得走不下去了,可以来京城找我。”
“青云文化的大门,随时为你们开着。”
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了,上车吧,别误了飞机。”唐樱拍了拍陈莎莎的背。
两个女孩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
车子启动,汇入香江川流不息的车河。
李明丽摇下车窗,用力地挥着手,直到车影消失在拐角。
“糖糖姐,下午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去海洋公园玩?或者我听说兰桂坊那边有很多特色小店,我们可以去逛逛?”阿芬凑过来问。
唐樱摇了摇头。
“太吵了。”
“我们去钓鱼吧。”
唐樱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你去问问酒店,附近哪里有能钓鱼的地方,再帮我租一套渔具。”
一个小时后,唐樱和阿芬就出现在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处公共海钓堤坝上。
这里是附近居民的休闲去处,并不算什么景点。
长长的堤坝上,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少人。
有戴着草帽,装备齐全,一看就是常客的老大爷。
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很舒服。
海浪拍打着堤坝下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唐樱找了个还算空旷的位置。
她给鱼钩挂上鱼饵,然后奋力一甩。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地落入海中。
阿芬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鱼竿甩了出去。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看着海面上那两个小小的浮漂,随着波浪上下起伏。
不远处,两个男人,也同样坐着,面前支着两根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鱼竿。
其中一个,正是邓光宗。
他穿着休闲服,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看起来跟旁边那些钓鱼的本地居民,没什么两样。
阿四坐在他旁边,神情有些警惕,眼睛时不时地扫过四周。
“二爷。”
阿四压低了声音,朝唐樱的方向努了努嘴。
“要把她们请走吗?”
这是他的惯性思维。
二爷清净的时候,不喜欢有不相干的人在旁边碍眼。
“不用。”邓光宗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着自己的浮漂。
唐樱和阿芬,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两个人坐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除了被海风吹得有点想打瞌睡,一无所获。
阿芬有点坐不住了。
她扭头看着唐樱完美的侧脸,小声问:“糖糖姐,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钓鱼啊?”
这活动实在是太无聊了。
唐樱没有回头,眼睛看着远方,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意境。
“阿芬,你不懂。”
“这不叫钓鱼。”
“这叫修行。”
阿芬一愣,“修……修行?”
“嗯。”唐樱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你看这根鱼竿,它不是鱼竿。它是我们与天地沟通的桥梁。”
“你看这根鱼线,它不是鱼线。它是探入未知深渊的触角,连接着凡尘与混沌。”
“你看这片大海,它不是大海。它是万物之始,是生命之源,里面藏着宇宙诞生以来所有的秘密。”
阿芬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瞪圆了。
唐樱继续用她那清冷又富有磁性的嗓音,进行着布道。
“而这个等待的过程,更是一种极致的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