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临江岸。
水浪哗哗哗翻涌,碰撞,似乎酝酿着什么风浪。
四道身影站在岸边,一人笑道:“南山那家伙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呢。”
“无妨,让他去就是,咱们在岸上等他寻宝归来。”
噗通……
突然间,翻涌的水面上破开一道口子,有人上来了。
不过…这人似乎不是南山那家伙……
是那老头。
赵秀骑着猪忠义,蹄子滑动,轻松的拨开水浪,稳稳上岸。
紫金鼠坐在猪屁股上,不吝赞叹:“没想到你还懂水性呢,是我错怪你了,猪兄还是有些本领的。”
猪忠义甩了甩尾巴,得意道:“那不然呢,谁还没两把刷子,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赵秀跳下来,抖了抖衣服,看着岸上守株待兔的四人,疑惑道:“几位小友怎么还在这里?”
“哦,是了,你们应该在等南山小友吧,他已经进了龙宫了,估计已经拿到那把宝剑了。”
宝剑?
“什么宝剑?!”四名散修惊疑不定。
“那是一柄青色宝剑,插在龙宫地面上,宝光如虹,极为不凡,只不过现在应该是被南山小友得去了。”
赵秀如实回答,有些感慨。
四名散修神色变换。
他们都是这龙临江附近的修士,自然对龙临江的传闻有所了解,按照眼前老头的描述,那龙宫中之剑应该是真龙所留下的宝剑,三品宝器【龙骨剑】。
被南山那家伙得去了吗……
“南山小友应该快出来了,几位小友如果有兴趣可以等一等,老朽还有事,就先不在此耽搁了。”
赵秀拱了拱手,笑眯眯离开了。
四人神色各异,盯着江面若有所思,并没有阻拦赵秀离开。
南山那家伙有胆识,骗他们离开,然后又自己下水得了宝贝,这一行径太过无耻,他们有必要讨个说法。
“这个南山,真是卑鄙无耻啊,有好东西不叫上咱们就算了,还专门支开我等,自己一个人下去捞好处,亏咱们平日里那么照顾他,拿他当道友呢。”
“钟元道友说的不错,这个南山做的太过火了,简直就是昏了头,他一个人吞得下这么大的机缘吗他!”
“依我看,宝贝见者人人有份,龙骨剑虽然只有一把,但应该让最有才能的人得之,钟元道友是五品后期修为,不仅是咱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就算在龙临江数百里,甚至整个肃州,钟元道友都是极为出挑的,这龙骨剑就该让钟元道友使用才是。”
钟元是个模样周正,衣袖飘飘,颇有几分气质的中年男子,他推辞道:“三位过誉了,不过近来那些明门正派愈发过分,竟然还来各个山头收修行税,依我说,咱们也应该**协力起来,组建个同盟才是。”
“钟元道兄说的对,但是这个盟主必须你来当…而且那龙骨剑也该由钟元道兄执掌才是……”
哗啦啦……
水面炸开,一道身影破水而出。
这人身形枯瘦,脸和枯树一般,一双眼睛阴戾无比,其手里拿着一柄青色长剑,瞬间来到四人身前,“小辈,你们在说些什么?”
这一变故让四人愣住,他们看向崔乾龙手中的龙骨剑,南山居士呢?
“前,前辈,我们在此观赏水面风景……”
钟元四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气机,那,那估计是四品修士……
别看钟元是五品后期,距离四品只是一个小境界。
但这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修行就是逆水行舟,越往后越是艰难。
如果没有绝对的机缘,他这辈子大概率就止步于此了。
如果眼前的老者想对他出手,一招就可以。
崔乾龙露出一排黄灿灿的牙齿,其中缺了两三颗,“小辈,我向你们打听个人。”
“前辈您说……”
“一个老头,还有一头猪,一只老鼠,你们可曾看到?”
钟元等人一愣,这位前辈找刚才的那老头?
他们不敢怠慢,忙指了处方向,道:“见过的前辈,他们往哪里去了。”
钟元等人暗暗思索,也不知南山去了哪里,龙骨剑被这位强者拿去,他们也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
其次就是那骑着猪的老头,也不知如何得罪了这位前辈,多半是要惨了。
崔乾龙阴恻恻一笑,“多谢几位了。”
“前辈客气。”
钟元四人松了口气,突然间,一道剑光绽放,他们视野翻转,“砰”的一声,眼前出现一道道无头尸体。
崔乾龙舔了舔皲裂的嘴唇,好久没杀人了,生疏了很多啊……
就在这时。
龙临江水面浪花破碎,翻涌碰撞。
霎时间,大白天的。
天边生出一朵朵黑色云彩,不过须臾就笼罩整片天空。
接着,一股刺骨寒意骤然绽放,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崔乾龙脸色一变,这是……
只见水面寸寸结冰,方才的惊涛骇浪凝固在水面上方,化作冰雕。
整个江面瞬间被冻住。
与此同时。
远处一只飞鸟拍打翅膀,突然间身上出现一层寒霜,然后变成冰块,脩的掉落在地。
岸边一条野狗,添了几口水洼里的江水,忽的汪汪大叫,紧接着化作冰雕。
不止于此,此刻还有不少动物都被冻住,以江面为中心,方圆数十里都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崔乾龙脸色骤变,操纵元气拔腿就跑,他虽然过了两千多年,但他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该死…刚出来就遇到这情况,一品修士也不过如此吧……
此时,赵秀正在序婳山上,他准备先在山上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
可突然间,他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嘶……阿嚏,阿嚏……”
“老爷,怎么突然这么冷,是入冬了吗……”猪忠义打了好几个喷嚏。
紫金鼠打着寒潮,钻进了赵秀衣服里,颤抖道:“冬天也没有这么冷啊,这是怎么了,哪来的怪天气啊……”
赵秀疑惑的看向洞外,忽的,他神色一凝,这是……
只见眼中所有场景冰封,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而来,就像海啸一般,瞬间便将整个序婳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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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晕,眼前一片模糊,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头苍蝇在他脑袋周围盘旋。
“什么情况……”
赵秀心烦意乱,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剧烈的抽痛感让他顿时清醒起来,耳边那群苍蝇似乎受了惊,竟然安静了下来。
视野从一条缝慢慢变宽。
这是一座简陋的木屋,地上铁盆里堆着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