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妖地……?”
听到这几个字,赵秀心生一丝波动,脑海里也浮现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凌师兄,不知前往蛮荒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获得修行资源。”
凌江越操纵飞剑徐徐向前,身旁云雾飘荡,“修行无非资源二字,蛮荒妖地这次主动与我派示好,这是一个机会,据说对方应下了三座灵峰和两口金华玉池,此次前去,一来是签订天道契书,二来是聊表些许心意。”
“上阳宗认为我玄微派不听驱使,所以果断割舍,自此不再下发神沙法宝,玉器灵石等资源,收拢一切玄物,无非是想让我派知难而退,然后登门致歉,重新签订契书,打的一个好算盘,可惜,这次他们却是打错算盘了。”
凌江越目光闪过一丝厉芒。
修行门派之间关系无非利益二字。
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谁也没想到广翎宗出了一位大真人,一举成为三宗之首,上阳宗退而求其次,不得不作出让步,赔上金玉华池数口,宝岛灵地数座,此外,对方还想让他玄微派也将门下数座灵地割让,这无疑是自取灭亡,断绝根基,玄微派自不可能答应。
其次,广翎宗齐拓海闯入山门不成,反被掌教孙录天擒拿,如今已签下天道契书,立下誓言,三百年内,广翎宗三品及以上修士不得进犯,这也是孙录天态度强硬的缘由之一。
广翎宗已摆平。
上阳宗也不会明目张胆的侵犯。
因为三宗之间明争暗斗,任何一方都怕亏损实力,他们玄微派虽说体量较小,但掌门孙录天是二品修士,且数名游离在外的老祖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是涉及生死存亡,老祖们自会有所感应,就算是上阳宗也得掂量一二。
这便是门派底蕴,玄微派人丁虽少,但胜在有顶尖修士坐镇。
两人不一刻便到达逐泊峰峰顶
一座七八丈之高的大殿屹立在此,十六根四象神柱连天接地,云雾吞吐,缭绕不绝,梁上瓦片霞光致致,仙气腾腾。
掌教大殿外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迎上来,“凌师兄,师尊和吕师叔他们已在殿中等候,快随我一起进来吧。”
“好。”
凌江越整理衣冠。
赵秀亦然,然后两人踏着玉阶步入大殿。
殿中已有十余人,分成左右两列依次而坐,吕君籍和王玄林都在,其他十二人都是门中关键弟子,皆真炁浑厚,仪态不俗,显然是四品之境,值得一提的是,甄守猿也在其中,对方已有所突破,踏入四品行列,从而也被吕君籍青睐。
甄守猿目光微亮,坐在最后一列蒲团上,他在金岩山脉后有所感悟,回来后闭关两月,顺利凝聚神元法相,踏入四品境界。
大殿最上方是一张玉塌,上面无人,旁侧摆放两座盘鹤紫金铜炉,缕缕白炁盘旋而上,散发清香,绕梁不绝。
凌清越和赵秀走入,两人朝着玉塌下方两道身影稽首,“吕师叔,王师叔。”
吕君籍闭目不语,王玄林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落座。
这时,玉塌上一团白雾生出,下一瞬,一道手执拂尘,鹤发童颜的道人盘坐在上,孙录天面带笑意,“既然人都齐了,便商榷此次前往真阳宫的人选罢。”
“蛮荒八族底蕴不浅,只受真阳宫的山君管控,不受三宗之令,的确可以缔结情谊,且有吴道友在其中斡旋,签订契书应当能顺利不少。”
吕君籍道:“吕某有意前往。”
自从上次道争之后,吴定方便遭受落玉派掌教与广翎宗两名二品长老围杀,前者失踪三月后终于传来消息,原来,吴定方与真阳宫山君一位重要子嗣交好,这些时日对方在蛮荒住下了。
蛮荒是妖族八大部族地盘,真阳宫是山君居住之地,后者千年前便是一品修为,堪比三宗中的大真人,且坐下还有八大部族,整体实力强大,不比三宗中任何一方弱小。
不过妖族缺少神兵法宝、丹药法阵等物,吴定方也是从此入手,与真阳宫那位商议后作出决定,两方互相拿出诚意,然后缔结盟约。
王玄林抚须摇头:“我倒觉不然,有吴道友在蛮荒,我二人便不必前往,只需派数名弟子去即可,当然,所去领头弟子需才德兼备,如此一来,方可彰显我派诚意,依我看,掌教师兄坐下几位弟子都可,否则难免引起真阳宫不满。”
吕君籍蹙眉,无言。
王玄林所言不无道理,真阳宫已有吴定方这个二品大修士在,他再去了便有施威之嫌,缔结契书势在必得,眼下只需要派几名地位尚可的弟子携法宝道书,灵丹宝器前往即可。
玉塌之上孙录天一笑,“那便依王师弟所言。
“奉履。”
“弟子在。”徐奉履起身双手交和行礼。
“你为此行之首,三日后携灵石三万枚,法宝六百件,道书两百部,灵丹一千枚,代我玄微出使蛮荒。”
“江越,你为辅佐,协助奉履。”
“弟子领法令。”凌江越上前一步稽首。
“殿中其余弟子如有愿往者,皆可随行。”
话毕,孙录天一甩拂尘,身影幻化作一团白炁须臾间散去。
出使蛮荒的使团已经定下,诸人便纷纷退出大殿,其间有两三名弟子找上徐奉履言谈,显然是商讨同行之事。
凌江越和赵秀走出大殿,前者笑道:“师弟已在门中闭关三月,不妨虽师兄一同前往蛮荒,领略异族风情何如?”
赵秀顿了顿,一笑,“正有此意。”
在紫阳福地闭关三月,赵秀明显感觉自己遇到了瓶颈,继续待在山门怕是难有寸进,倒不妨前往蛮荒,一来可以拜会故友,二来或能有所明悟。
“既如此,那便三日后在攀星峰‘云襄法台’汇合。”
“好。”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然后各自离去。
期间赵秀也得知苏清偃于三月前就已返回家族,如今上阳宗和玄微生出罅隙,对方也不能继续堂而皇之住在这里,离去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