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惊鸿不为所动,看都没看祁煜,继续走。"谁说本王是跟着上官'燕';鸿?本王不过是正好也走这条路而已。"祁煜冷哼一声,朝另一个方向大步而去。燕玄羽留意到,祁煜走的是前往皇宫的方向。如此甚好,他不去郡王府提亲,看来是进宫请旨赐婚了,骧王府又该办"喜"事了。"这..."凤舞怕怕地说,"主子,骧王真凶,明明跟着您,还故意说不。这么凶又自大的男人,您可千万别喜欢他。奴婢可不希望有这种姑爷,难侍候啊...""你放心。"上官惊鸿微笑,"祁煜那等货色,白送我都不要。"直到祁煜的身影不见了,燕玄羽才喃喃开口,"骧王啊,你怎么走得那么快,我才想'告诉';你,你以为的'燕';鸿,是惊鸿呢。"声音小得连他自个都快听不见,上官惊鸿却听到了,"现在赶上去说还来的及。""不要。"燕玄羽信步走到上官惊鸿面前,"陪着你比较重要。你刚才不是说不要祁煜么?那要我好了。我比他好。"好字没说完,上官惊鸿突然飞起一脚,直朝燕玄羽大腿踢去,那一脚劲风十足,燕玄羽轻松地闪过,"哇,鸿儿,你想谋杀啊?要杀我,也不能在大街上啊。光目测刚才你下脚的力道,要是被踢中,不死也残废!还好,我躲过了。虽然我武功'不济';,不过要踢中我,也不是这么容易的。"。"我为何要踢中你?"上官惊鸿一派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想踢中,干嘛下脚?"燕玄羽不甚了解。"声东击西呀。"上官惊鸿说得无辜。"什么声..."燕玄羽倏然脸色白了起来,下一瞬直直朝地面趴了下去,激起一地灰尘。"本郡主现在教你一个成语。"上官惊鸿走到燕玄羽身侧,低首俯视他,"什么叫'居高临下';。就是现在这样。啧啧,燕三皇子真可怜,居然吃了一嘴灰,连仰视我都做不到。""哗..."周遭的人沸腾起来,本来他们二人如此俊男美女就引人注意,现下男的竟突然软趴在地,女的还在说风凉话,路人是不明所以,纷纷看猴戏。"燕三皇子?"有路人出声,"说的会是西靖国的燕三皇子么?"有人不明所以。有人接话,"怎么可能呢?燕三皇子贵为天下第一公子,向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何曾如此狼狈?""对,不会是他..."也有人置疑,"若不是他,天下间燕姓皇室,只有西靖国,还有谁有资格被称为燕三皇子呢...""这个..."路人说三道四起来,尽管事实摆在面前,大家都不愿相信趴着的俊男是燕玄羽,因为谁敢这么对堂堂一个皇子啊?上官惊鸿不管路人说什么,一脚踩过人肉垫,也就是燕玄羽的背,凤舞从惊愣中回过神,"天呐!主子您不要命了!竟然这样对燕公子..."绕过燕玄羽,凤舞可不敢踩燕三皇子尊贵的背啊。一个清晰的脚印浮现在燕玄羽白净的衣背上,随着上官惊鸿那一脚踏过,燕玄羽绝俊的脸庞猛然变得苍白如纸。在背上的脚印中间,还有一个血孔。血孔内有一把一个指头多一点长度,大半个铜钱的宽度、非常薄、锋利无比的尖刀。在燕玄羽顾着躲开那一脚的同时,上官惊鸿以快得让人看不见的速度甩手飞出了一把尖刀,尖刀精准无比地从燕玄羽的胸口穿透到后背,露出了半截指头长的刀锋。说来也奇怪,胸口被刀穿透,燕玄羽竟然不觉得疼,只觉得一阵凉透的发麻。上官惊鸿那一脚,正好踩在冒出头的刀锋上,又把刀踩回了燕玄羽体内。她那一脚下去,燕玄羽终于感觉到了疼,而未伤到她的鞋底,这样踩是要技术滴。燕玄羽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那样目不斜视地踩过骧王府那几具尸体。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燕玄羽心里浮起一阵难堪。艰难地抬起首,望着上官惊鸿远去的背影毫不回头,那般冷漠。她是在警告他,他若再纠缠,也会变成骧王府那三具被她践踏的尸体吗?她的狠,她的绝情,他已不是第一次见识。心,有点发凉,却又有点发热。身体在疼痛,头一次,这颗心,却狠狠地跳动起来。"主子..."走远了,凤舞不放心燕玄羽,频频回头,"您真的不管燕公子了?他...他到现在都还没爬起来..."上官惊鸿神情淡然,"他自找的。我已经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不许缠着我。""燕公子跟着您,奴婢觉得是因为他喜欢您...""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不代表我要喜欢他。""可燕公子挺可怜的...""他会可怜?就算全天下男人都可怜,也不会包括他燕玄羽。""奴婢不明白,燕公子何以突然倒下?""被我手里的'暗器';打中。""原来您踢他那一脚不过是幌子。主子,您好神,听说天下间,还没有谁伤得了燕公子呢。""是么。"上官惊鸿面无表情,亦没有丝毫得意。凤舞瞧着主子清冷的面孔,虽然绝情,却另有一番魄力,当下动了动唇,想为燕玄羽求情,心知主子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便没再说什么。上官惊鸿突然止步,凤舞惊喜地道,"主子,您是要回去找燕公子么?""不是。"上官惊鸿凝眉,"我想起了燕玄羽身体里的那把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