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执法堂主殿外众人陷入僵局时。
聚集的围观弟子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说不定他就是运气不好,只弄到了劣等毒药呢?”
听到这句话,人群立刻热闹了起来,纷纷讨论起来。
这明显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想看江凡被处决的。
起哄的那几人藏在人堆里,声音忽左忽右:
“这种残害同门的败类,就该严惩!”
“就是!今天敢杀王执事,明天是不是就敢对我们下手了?”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江凡猛地扭头,眼神锐利地扫向后方人群,试图从那些攒动的人头里揪出那几个煽风点火的家伙。
可人实在太多,声音又刻意压着,根本分辨不清。
“肃静!”
林监堂一声低喝,金丹期的威压如水波般荡开,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殿内殿外顿时鸦雀无声。
他看向江凡,目光严肃:“江凡,本监堂只认证据。你方才那些辩驳,皆是推测,并无实证佐证。我如何信你?”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更重的压力:“你若现在坦白邪功来源,如实供出作案经过,念在你曾救治同门有功,或可酌情减刑。若再执迷不悟……”
林监堂缓缓站起身,周身气势陡然攀升,那属于金丹修士的厚重威压如山岳般倾轧下来,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按《宗门戒律》第三条,修炼禁忌邪术、残害同门性命者,当诛!”
最后两个字,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心头。
江凡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擂了一下,气血翻涌,眼前都黑了一瞬。
他脚下一个踉跄,却死死咬住牙关,硬是挺直了脊背。
他抬起头,迎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弟子没有杀人,也从未修炼邪功!”
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
林监堂看着他那双毫不躲闪、甚至带着血丝的眼睛,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既然你冥顽不灵……”他抬起手,正要宣判。
“且慢。”
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殿内凝重的空气,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向殿门。
门口,一袭青衣的安秋然静立在那里。
看在江凡眼中,阳光从她身后洒入,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简直是就自己的仙女下凡。
一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脱口而出:“安师姐!”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
林监堂眉头蹙得更紧:“安师妹,此案正在审理,你有何事?”
安秋然步入殿中,步履从容。
她先是对林监堂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江凡时,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随即转向林监堂,声音平静无波:
“此案另有隐情。我有证据呈上。”
说罢,她抬手,掌中托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铜镜。
镜身呈暗金色,边缘镌刻着繁复的云纹,镜面却朦胧如雾,隐约有光华流转。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留影镜!”
“真的是留影镜!”
留影镜,能完整记录特定时段内影像与声音的法器。
因其炼制不易且无法篡改内容,在修真界被视为最可靠的证据之一。
林监堂神色一凛,目光紧紧锁住那面铜镜:“什么证据?”
安秋然没有多言,只是将留影镜轻轻置于殿中地面,指尖凝起一点灵光,点在镜背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