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大儿啊,你死了爹可怎么办啊!”“夫君……呜呜呜……”凌乱的哭泣之声在耳侧响起。唐鼎睁开眼前,虚弱之感袭遍全身。“这是……棺材!”“什么情况?”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唐鼎一惊。灵棚之中,三尺白绫随风而动。一名身材油腻的胖子正抱着自己的大腿抽泣不止。“我不是在实验室吗……啊……头好疼……”一股凌乱的记忆袭来。片刻之后,唐鼎才搞清楚状况。自己穿越了。此时是大明永乐九年。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唐鼎,南京定安伯爵府的小伯爷。而眼前痛哭流涕的正是自己父亲,定安伯唐金元!这位唐伯爷可是南京城大名鼎鼎的败家子。自从老伯爷去世后,这货用了三年不到的时间,便将整个伯爵府的家业挥霍一空,定安伯府成了南江城的笑话。前身则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至于自己怎么死的,唐鼎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儿呀,你怎么这么狠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唐金元棒槌般的大手砸在唐鼎胸口,Duang Duang作响。差点把刚醒过来的唐鼎再次拍晕了过去。“咳咳……别……别拍了!”“你再拍,我真死了!”“啊……诈尸了!”看到唐鼎睁眼,唐金元吓的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老爷,夫君没死!”“夫君!”“夫君!”瞬间三名妙龄女子围了过来。唐鼎愣了愣,想了起来。这是自己三个妾室,大玉,二花,三月。“儿呀,你真没死了,太好了,太好了!”唐金元反应过来,一脸惊喜。“那狗屁庸医竟然说你死了,害我伤心的都两个时辰吃不下去饭了!”“老爹辛苦了!”唐鼎翻了翻白眼。记忆中,自己这个老爹可不是一般的坑。“不辛苦,不辛苦!”“儿呀,你先歇会,我得赶紧出去把吃席停了,能省不少银子呢!”唐金元说完,抓起供桌上的鸡腿塞到嘴里,摇摇晃晃跑了出去。“各位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儿没死,这流水席就不办了!”“什么玩意?老子帛金都交了,你现在告诉我饭没了?”“大爷的,退钱!”不少宾客怨声载道吼了起来。“我伯府的情况大家也是知道的,退钱是不可能的!”“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啊!”“靠,死人钱都赚,不要脸!”“算老子晦气,走了走了!”感受到众人幽怨的目光,唐鼎老脸通红。唐金元却是丝毫不在意。扭头,挤了挤眼睛。“儿呀,你放心,这些帛金咱们父子五五开!”“咳咳!”唐鼎干咳两声,假装没听到。“大玉,给我倒杯水压压惊!”“知道了夫君!”就在此时,唐金元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拦住一众宾客。“各位,等一下!”“怎么,要退钱?”“你在想吃屁!”唐金元腆脸一笑。“趁着今天大家人多,刚好我准备把我唐家的祖地卖了,有兴趣的可以留下出钱竞拍啊!”“噗……”听到老爹的话,唐鼎一口清茶喷了出来。自己灵堂卖祖地?不愧是自己老爹,这顿骚操作简直绝了。并且,败家这种事不应该由自己这个当儿子的干嘛?“卖地?”“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瞬间几个大户精神百倍。“唐伯爷,您准备卖多少地啊?”“两千亩良田,全卖!”“什么?两千亩!”“我出八千两!”“一万两……”“一万四!”“宋员外出价一万四千两,还有更高的吗?”唐金元扯着嗓子环视众人。“没有了吗?”“好,那就成……交!”“等一下!”唐鼎赶紧放下杯子。“哪位老板加价?”“加你大爷啊!”唐鼎忍无可忍走了出来。“爹,你疯了,这两千亩可是咱们唐家仅存的田产,你把祖地卖了,咱们喝西北风去啊!”“儿呀,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爹心中有数!”“你又在外面欠钱了?”唐鼎目光审视。“怎么会?”唐金元讪讪一笑。“欠了多少?”“真没有!”“没有你卖地?到底欠了多少,说!”“我……”唐金元缩着脖子,欲言又止。就在此时,一名中年文士走了出来。“唐公子,老伯爷欠了我万通商号白银一万两!”“一万两?”唐鼎惊呆了。明朝正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五十两。他知道自己老爹吃喝嫖赌一样不差。但一万两,尼玛是把整个应天的青楼都包了吗?“爹,你到底干了什么?”“你瞅瞅这些年,你都把咱们伯爵府败成什么样子了?家里的生意,古董字画全被你卖的精光,你不思进取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祖地都要卖了,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更重要的是,你他嘛把家败完了,我怎么办?’“不是……”唐金元低着头,一脸委屈。“儿呀,这次我是真没想败家啊,我就是做了点……小生意!”“什么生意?”“咳咳!”唐金元干咳一声:“我听人说金丝楠木贵比黄金,一本万利,就花大价钱从岭南搞了一批,没想到运到京城之后一根都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啥?金丝楠木?”唐鼎整个人都懵了。金丝楠木的确是价比黄金,但这玩意可是皇室专供啊。你用前列腺想想,也不可能卖出去的好不好。“儿呀,我这次是真想痛改前非啊,奈何时运不济!”唐金元长叹一声。“你那是时运不济吗?是智商不济!”唐鼎差点忍不住骂出声来。他算是明白前身为啥英年早逝了,怕不是被这坑爹爹气死的。“伯爷,你这地到底还卖不卖了!”“卖,当然卖,宋员外,我这就给您拿地契啊!”唐金元说着就要进屋。“站住!”唐鼎一把拉住老爹。“这地,不卖了,各位请回吧!”“什么,不卖了?小伯爷,你们父子俩逗我呢?”宋员外脸色一沉。“不卖地,你拿什么还这一万两?”“是啊,儿,虽然我也不想卖地,但真是没其他办法了啊!”“哼,我在有主张,用不着宋员外操心!”唐鼎冷哼一声。这些年自家的产业,接连落入宋员外手中。以自己老爹的智商,竟然突然跑去做生意,这其中要是没猫腻就见了鬼了。“呵呵,你们伯爵府现在都快穷的喝西北风了,除了这点田产和宅子,拿什么还钱!“小伯爷,伯爵府的欠款可是白纸黑字,你不会想赖账吧?”中年文士目光冷漠。唐鼎扫了两人一眼:“二花,取笔墨!”“好的,夫君!”笔墨备好。唐鼎提笔疾书。“这……这是……”“唐鼎疯了!”看清了那一行大字,全场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