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霜糖咋还没黑糖甜呢!”“就是,卖这么贵,一点都不好吃。”豆饼几人边吃边吐槽,将店铺中所有的糖全都试了一遍。伙计黑着脸面色怪异,他还是头一次碰见有人专门花钱试吃的。唐鼎咂咂嘴。这霜糖入口微甜,有种奶粉的腻味。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想法。“公子,如何?”“不错!”“呵呵,那是自然!”老掌柜捋着山羊胡:“老夫这霜糖可都是从岭南运来的精品,备受京城达官贵人的喜爱!”唐鼎点头:“很好,所以我买黑糖!”老掌柜:“???”靠,你丫有病吧!试了半天,你告诉老子要黑糖?“要那种?”“最便宜的。”老掌柜:“……”他本以为碰到了个大主顾,搞了半天这你妹的不是浪费感情吗?“六子,给公子称糖!”老掌柜态度瞬间凉了不少。“要多少?”唐鼎想了想:“先来一百斤吧!”“多少?”“一百斤。”“Duang……”六子直接惊的秤砣落地。他瞪着眼珠子,一副见鬼的表情。一百斤,这他嘛是糖不是盐啊!就算是京城里的豪门大户,一年也吃不了这么多吧。“怎么,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存货不够啊,店里的粗糖存货只有八十多斤。”唐鼎鄙夷:“就这么点存货,你们还百年老店?”伙计:“……”掌柜:“……”这你妹的是糖啊。这么贵的东西,谁吃饱了撑着买这么多啊?“咳咳,公子,实在抱歉,蔽店只有这么多。”“那行吧,我全要了!”“公子,您确定?”老掌柜面色古怪:“事先声明,本店货物一旦出店,非质量问题不可退货。”“可以,称糖吧!”“公子,您真不再考虑考虑?”“到底卖不卖,不卖我去别家了啊!”“买买买!”很快八十多斤粗糖装好。整整用麻袋装了两袋半。唐鼎付了钱,指挥几个流民抬了出去。直到几人出门,老掌柜和伙计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掌柜的,您说他买这么多糖干啥?”“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吧!”“有道理,正经人谁花银子试吃啊?”“六子,赶紧去把店关了,今天歇业,省的他们一会回来退货!”掌柜收好宝钞,心里美滋滋。店外。豆饼吃力的拖着半袋粗糖。“唐恩公,你买这么多糖干什么啊?”“是啊,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呵呵,这些可不是用来吃的。”“那干啥?”“卖!”唐鼎眯眼一笑,摸出几两碎银子。“豆饼,你带他们把这些糖送到我府上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好咧!”打发了豆饼几人,唐鼎沿着秦淮河直接出了城。此时正是春日,草长莺飞,流水潺潺。唐鼎在一片浅滩之处停下了脚步。“不错,这里的砂石细密干净,黏土含量较高,倒是极佳的炼糖材料。”将黑糖炼成白糖,最简单的自然便是‘黄泥水淋法’将糖融成糖水,用黄泥水过滤,黄泥胶体便会吸附黑色素,将黑糖脱色。这简单的物理反应,造就的价值非常高。粗劣的黑糖一两一斤,提炼成白糖,价值绝对在十两以上。瞬间翻了一倍,甚至比香皂还要挣钱。唐鼎说干就干。撸起袖子,便开始往麻袋里装黄泥。“卧槽,好沉啊,早知道让豆饼他们跟我一起来了!”唐鼎扛着半袋黄泥,没走几步便累的气喘吁吁。提炼白糖的工艺比香皂还要简单,唐鼎不带豆饼几人,也是怕被有心人猜到配方。为了挣钱,只能自己吃苦。唐鼎咬牙又走了一会,又累又渴。“咦,前面有人家!”看到几间小茅房,唐鼎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敲门。“有人吗?能讨碗水喝吗?”“吱呀!”片刻之后,房门打开,一张冷漠的脸伸了出来。“唐鼎?”“沈……沈炼……”唐鼎条件反射的后腿了两步。“这是你家?”“不是!”沈炼声音依旧莫得感情。“那你怎么在这里?”“水在厨房!”沈炼冷冷说了一声,转身回屋。“这货怕不是个AI吧!”唐鼎摇摇头,自顾去喝水。“没钱还看个屁的病,你当老夫开善堂的吗……”“大夫,大夫……”伴随着一阵喧闹,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气冲冲的跑了出来。沈炼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姓沈的,你想干什么?别以为你是锦衣卫就能乱来!”沈炼低着头,声音沙哑:“大夫,求您宽限几日,等我的发了月钱,双倍还您。”“还双倍?”大夫摇头:“沈炼啊,就你那点月钱,够养几个人,不是我说你,你跟他们非亲非故的,照顾他们几家这么多年,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堂堂一个锦衣卫百户,穷的跟乞丐一样,何必呢。”“我答应过那些兄弟!”“行行行,你沈大人义薄云天行吧,但小民我可得过日子!”大夫甩开沈炼便要离开。啪!绣春刀落地。沈炼单膝下跪;“大夫,求您了。”大夫脚步一滞,眼中闪过一抹怜悯。“沈炼,不是我不帮你,贺老爹得的是疫疟,治不好的,就算我帮你开了药也没用,这都是命!”唐鼎在一旁听的分明。疫疟就是疟疾,对古人来说算是绝症,根本无药可治,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运气。“没想到这沈炼表面冷酷,内心倒是个温柔的人!”唐鼎咂咂嘴,开口。“谁说疫疟治不了,只要用青蒿入药,就能抑制疟疾原虫,治愈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青蒿?不知所谓!”大夫一脸不屑:“老夫行医数十年,也只知道黄花蒿,根本没听说过什么青蒿。”唐鼎:“那说明你见识短浅呗。”大夫:“……”“行行行,你牛批,药箱给你,你治!”“我治就我治!”唐鼎放下水瓢,提起了药箱。下一刻,他又放下了。因为里面的药物,他大部分都不认识。“咳咳,我就是开个玩笑。”沈炼:“……”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