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雷了,要下雨了。”“是啊,要下雨了。”唐鼎放下茶杯,看向沈炼。沈炼放下茶杯,看向唐鼎。唐鼎:“←_←”沈炼:“→_→”唐鼎:“→_→”沈炼:“←_←”唐鼎想骂人了。你妹的,哥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你还不走?“咳咳,沈大人,天色已晚,一会要是再下雨,这路可不好走啊!”“没事,我眼睛好。”唐鼎:“……”“那染了风寒也不好啊。”“没事,我身体好。”唐鼎:“……”“可是,你只有一身衣服,淋湿了明天怎么去办公?”沈炼一愣:“有理。”“唐公子,告辞。”“请!”唐鼎翻了翻白眼。“麻蛋,终于走了。”然而,沈炼刚出门,又退了回来。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尴尬。“唐公子,你……”“我眼抽了。”唐鼎一脸僵硬:“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沈炼面无表情:“下雨了。”“我去,还真下雨了。”唐鼎瞟了一眼,瞬间脸就黑了。这货磨磨蹭蹭,不会是故意的吧。“雨小,淋一会应该没关系。”“我就一套衣服。”唐鼎:“……”“没事,我家有伞。”沈炼:“……”“沈大人不用客气,这伞借给……不,送给你。”唐鼎笑着将伞塞给沈炼。“嗯,多谢!”沈炼看了唐鼎一眼,撑伞出门。唐鼎得意:“呵,小样儿,跟我斗。”“哟,沈大人,这就走了,不再坐一会吗?”唐金元礼貌的寒暄一句。“好,那我再坐一会。”沈炼收伞,再次坐下。唐鼎:“???”唐金元:“……”“爹,你别说话行吗?”“咳咳,你们聊,你们聊!”唐金元讪讪一笑,缩回了屋子。房间中剩下两人,气氛更加尴尬。吧嗒,吧嗒!雨落如珠。“沈大人,再不走,雨可就下大了。”“嗯!”“雨下大了,这油纸伞可扛不住。”“嗯!”唐鼎:“……”“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该走了?”“哦!”沈炼点头。“该走,但走不了了。”“为啥?”“因为雨已经大了。”“呼啦……”暴雨如柱,电闪雷鸣,吹得窗棂晃动。唐鼎脸皮黝黑。沈炼:“其实走也没关系,虽然我只有一身衣服。”唐鼎:“……”丫搞的好像我多绝情一样。“沈大人,虽然我也很想让你留宿,可惜……我家没床。”“没事,我从不睡床。”唐鼎:“……”“你牛批!”“行吧,行吧,你去东边客房吧!”话都到这种份上了,唐鼎还能说啥。“不过我家客房很久没住人了,可能有老鼠蟑螂之类的,只要你不介意……”“多谢!”沈炼提刀,进屋,关门一气呵成。唐鼎:“……”我就不该留你喝这杯茶。夜色迷离。暴雨渐小。唐鼎躺在吊床上,翻来滚去。“哎,早知道再买张床了,这吊床真咯的腰疼。”呼噜,呼噜。听着唐金元富有节奏的呼噜声,唐鼎眼皮打颤,迷迷糊糊的进入梦乡。“噗嗤!”长剑刺入心脏,鲜血飞溅唐鼎瞪着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盯着朱瞻基。“为什么……杀我?”朱瞻基目光狰狞。“兄弟,抱歉,你必须死……”嘤……剑光闪过。“啊……”唐鼎惊叫一声,睁开了眼睛。“我的头!”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后背已经浸湿一片。“我怎么会做这种梦,并且,这梦境好真实。”唐鼎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旋即摇了摇头。“哎,奇怪的梦。”“哗啦,哗啦!”“雨声?”唐鼎耳尖一动。“不对,有人!”他定睛看去,一柄短刀穿过门缝,门栓眼看就要被拨落。吱呀……大门推开,一阵寒风袭来。月黑风高之下。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唐鼎轻轻抓起起一只砚台,攥在手中,旋即眯眼假装睡着,一动不敢动。这汉子体型壮硕,手里还有刀,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他只希望对方只是求财。蒙面汉子熟悉的在房间中转了一圈,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找寻一番后,便出了房间。“呼!”唐鼎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他赶紧蹑手蹑脚跳下床,将唐金元拉了起来。“老爹,别睡了。”“没钱,一分都不给,我吃了一碗粉,凭什么要付花魁的钱……”唐金元嘟嘟囔囔说着梦话。唐鼎:“……”“不好,那是大玉他们的房间。”眼看蒙面汉子方向,唐鼎脸色大变。“啪!”情急之下,他一巴掌甩到唐金元脸上。“我是伯爷,谁敢打我……”唐金元一个激灵蹿了起来。“嘘,小声点!”“咦,儿呀,大半夜的,你干啥?”“进贼了。”“啥,在哪儿?”唐金元条件反射就要开吼,被唐鼎一把捂住。“小声点,在那里!”唐金元顺着唐鼎所指方向看去。“真进贼了,儿呀,这咋办?”“别紧张。”唐鼎抓起一根棍子递给唐金元。“咱们一起冲出去吗?”“冲个屁,先看看再说!”唐鼎目光凝重。凭他们两个上去就是送菜,若非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跟这盗匪拼命。那蒙面男趴在三女门前拨了半天的门栓,却是没有拨开,旋即朝着柴房走去。“没事了,他搜完柴房应该就走了。”“那就好!”唐金元突然想到什么,浑身一激灵。“等一下,你说柴房?”“是啊!”“草,老子要跟他拼命!”“老爹,你疯了,柴房就几根柴火,让他随便偷。”“不是啊,我把咱家的钱都藏柴房了。”唐鼎:“……”“好吧,你听我指挥,一会……”“小贼,别动我的钱。”唐鼎刚要开口,唐金元突然暴呵一声,已经冲了出去。“我去……你等等我啊!”唐鼎黑着脸,赶紧跟了上去。唐金元这一嗓子,倒是把蒙面汉子吓了一跳。“谁敢偷我钱!”蒙面汉子失神之际,唐金元一记肉弹冲击已经撞了上去。“盖亚……”那汉子惨叫一声,重重撞到墙壁上,砸的头晕脑胀。“有门!”唐鼎脸色一喜,抡棍便砸。没想到那汉子动作更加敏捷,瞬间一个驴打滚躲开。啪的一声,木棍折断。唐鼎震的双手麻烦。“麻蛋,找死!”汉子一脚踢倒唐金元。拔出短刀,冰寒的目光冷冷盯着唐鼎。雨水落在刀身,盯上作响。唐鼎脊背发凉。“糟了!”这种天气,路上根本不可能有更夫巡守。对方若是暴怒行凶,说不的自己要殒命当场。“儿呀,快跑!”这时唐金元一个翻身,死死抱住了汉子。“老爹,不要啊!”“唐胖子,你找死!”汉子目光一寒,挥刀便斩。“不……”唐鼎反应过来,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