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一袭红妆,长发似水。犹如风中海棠美艳动人,唐鼎不由得有些看呆。“报……报恩?”唐鼎:“⊙ω⊙”“咳咳,沈姑娘,你别看我平时嘻嘻哈哈,其实本质上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是,如果沈姑娘坚持的话,我也可以牺牲一下原则。”唐鼎吞了口唾沫。“咱们是进屋报,还是去客栈报?”沈月:“→_→”“想啥呢?”“我说的是这个!”沈月翻了翻白眼,取出一物。“这是……馥香斋的地契?”“不错,从今天起,馥香斋所有的生意,全都属于你了。”唐鼎一愣。“那……你呢?”“我?”沈月目光迷离。“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会离开南京城。”“不走行不行啊?”“留下来,又能做什么?”唐鼎想了想,开口:“报恩?”沈月:“……”她嫣然一笑,摇了摇头。“唐鼎,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或许我本来就不该来南京城。”“再见了,希望还能再见吧!”沈月说完,转身离去。看着她的背影,唐鼎莫名心中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他在这个世界真正的朋友其实不多。沈月算一个,沈炼也算一个。但这两个姓沈的朋友,却相继离开。“沈月!”唐鼎顿了顿,开口。“还会回来吗?”沈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唐鼎一眼,摇摇头并未回答。“何以解忧,唯有工作!”唐鼎长叹一声,转身进了实验室。实验室中放置着各种陶罐,瓦罐,以及特制的火药和引线。经过昨日一天一夜的惊险追击,让唐鼎充分意识到火雷在这个世代的恐怖震慑力。当然,这些土制火雷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杀伤力其实十分有限,并且具有很大的安全隐患,在使用中哑火,突然爆炸屡见不鲜。所以即便神机营也没有将火雷作为常规武器使用。“我有预感,这次安南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必须多准备些底牌了。”唐鼎拖着下巴,那笔画起了草图。明代火雷又名陶弹,多以陶瓷填装火药制造而成,火药爆炸,陶片四散而飞从而对周围敌人造成大规模伤害。当然这种伤害跟现代的手榴弹,手雷威力自然没法比。若是战场之上,士兵穿着布甲铁甲,这种伤害更是微乎其微。“改变材料并不现实,现代手雷对工艺要求极高,并且采用的是硝酸这种高爆物,即便是我特制的黄火药也差的太多。”“想要提高威力,必须另辟蹊径!”唐鼎思考片刻,在白纸上画出几个模型。首先是外观,在原有椭圆形火雷的基础上,加上棱角,整个火雷好似大号的荆棘刺一般,一旦爆炸,这些坚硬的荆棘刺就会四散而飞,增加杀伤力。其实是内核,唐鼎同样做了两种方案。第一在内室之中加入小钢珠,最大限度增加杀伤力。第二则是混入辣椒,硝酸等,爆炸之时便是另类的崔泪弹,同样能在战场之上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整整半天时间,唐鼎终于搞出来几只模型。“不知道效果如何!”唐鼎抱着一只崔泪弹迫不及待走出后院。荆棘弹和崔泪弹的威力太大,他自然不能随便乱试验,但崔泪弹不一样,最多也就是声儿响点,味儿大点而已。就在唐鼎寻找实验目标之时,老树上一只巨大的马蜂窝吸引了他的目标。这玩意在整个五柳巷都是祸害,平时这些马蜂横行乡里,不知道蛰伤了多少街坊。奈何马蜂这东西实在难缠,官府也懒得管,众人也只得忍气吞声。“就你了,碰到哥算你运气不好!”唐鼎幽幽一笑,抱着火雷走到大树之下。嗡嗡……几只马蜂很快便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个个张牙舞爪,似乎是告诫唐鼎已经踏入了他们地盘范围。“啧啧,还挺嚣张,希望你会你们还嚣张的起来。”唐鼎自然不会跟这些马蜂纠缠。他抬手点燃引线,转身便跑。嗡嗡……嗡嗡……几只马蜂转着圈,似乎是在耀武扬威嘲笑着这个人类的胆小。砰……就在此时,陡然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几只马蜂还未反应过来,整个马蜂窝便被一股灼热的浓烟所淹没。顷刻之间一窝马蜂死伤大半。那些没死的犹如无头苍蝇一般疯狂的四处乱飞。然而爆炸只是第一波伤害,空气中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残存的马蜂犹如喝醉酒了一般,在空气中摇摇晃晃,旋即吧唧吧唧掉落在地上,蹬了腿。“嘿嘿,效果还算可以嘛,让你们平日嚣张,这就叫报应。”“吱呀!”就在唐鼎得意之时,那老树陡然一颤,啪的一声拍在唐鼎后院矮墙之上。轰隆……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后墙砸了大洞。唐鼎:“……”“我的墙……”唐金元瞪着小眼跑了出来。“儿呀,发生什么事了……咳咳咳……什么味呛死我了……”他刚要寻问情况,瞬间被呛的眼泪横流。“老爹,快闭眼!”唐鼎低喝一声,赶紧将唐金元拉到一旁。老唐重重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来。“儿呀,你没事吧,难道又有贼人?”“老爹,别激动,就是外门那颗老树倒了,把咱家墙砸了。”“哦,这样啊!”唐金元一愣:“不对啊,好端端的,树怎么突然倒了?”唐鼎:“⊙ω⊙”“还有,刚才那是什么味,又酸又辣的,差点给我熏晕过去?”“咳咳,可能是谁家茅房炸了吧!”唐鼎心虚。唐金元:“……”“圣旨到,唐金元唐鼎父子接旨……”就在此时,一道呼和之声传来。唐鼎和唐金元皆是神色一凛。“终于,要来了吗?”两人有些不安的走到前院之中。院子里,大太监王景宏面色淡漠。看到唐鼎两人,他眉头皱了皱,捂上鼻子。“状元公,你家茅房炸了吗?这么大的味?”唐金元:“……”“拜见王公公。”“接旨吧!”“臣唐金元接旨。”唐金元双膝下跪。唐鼎依旧站在原地。“嗯?”王景宏一愣。“你为何不跪?”“王公公是不是忘了这个!”唐鼎笑着掏出如朕亲临的令牌。“此令在手,如圣上亲临,我若是跪了,岂不是圣上自己跪自己。”王景宏:“……”反正圣上都默许这小子圣驾前不跪,他也懒得废话太多。“行吧,那你站着吧!”“唐金元唐鼎接旨,安南事急,令车骑校尉唐金元十日后运粮驰援,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