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林鹤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脑海中依旧回映着晚饭时的情景。无论是自己罪军还是家仆的身份,何等卑微。唐家众人不光丝毫不在意,甚至还让他们上桌吃饭,真正正在的将他们当成家人来对待。“有此家主,此生何憾啊!”林鹤鸣感慨一声,伸手摸向枕后,想要抽刀出去演练一番。这是他在军营中养成的习惯,每次睡不着觉,都会出去练练刀。“哎,差点忘了,我的刀被那臭小子斩断了。”床头空空,林鹤鸣这才想起来。“可惜了,这刀也陪了我十几年了,郑奎那小子手里的刀竟然能将我的精钢刀一刀两断,想必也是家传宝刀吧。”林鹤鸣摇摇头,准备起身上趟茅房。哗啦……哗啦……就在此时,头顶一阵窸窣之声响起。林鹤鸣耳尖一动。“有人?”“难道又是郑奎那小子在翻墙?”“咦,不对,不是一个人……”林鹤鸣瞬间翻身而起,透过窗户缝隙眯眼看向院子。月光之下,几名黑衣人沿着墙壁飞快奔跑。一个翻身接连跳跃到院子之中。那领头黑衣人挥手打了个手势,身后几人瞬间四散开来。“这……不是普通贼人。”林鹤鸣瞳子一缩,并未打草惊蛇。他随手抓起一根木棍,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就在此时,一只大手陡然自身后袭来。“什么人?”林鹤鸣条件反射,便要挥棍攻击。“别出声,是我!”“郑奎?”看到躲在墙柱之后的人影,林鹤鸣一愣。“不愧是唐家护院总管,竟然比我还有警觉几分。”“咳咳,这就叫专业!”郑奎干咳一声。他能说自己其实是被尿憋醒的嘛。“郑兄,这些人行动有序,恐怕不是盗贼,我们不可轻举妄动。”林鹤鸣面色凝重。“嗯!”郑奎点点头。“看他们的样子,既不是求财,也不是仇杀,倒像是再找什么东西。”“咱们先叫醒公子,在做定夺吧!”“正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猫着身子朝着唐鼎房间走去。“嘿嘿,好大……好白……”房间,唐鼎呼呼大睡,嘴角口水直流。“柳花魁,你误会了……别……”唐鼎虎躯一震,陡然睁开眼睛。“原来是个梦啊!”就在唐鼎怅然所失之时,莫名脖子一缩。抬头,两张大脸正直勾勾盯着他。唐鼎:“⊙?⊙”郑奎:“ ̄?? ̄”林鹤鸣:“ ̄?? ̄”唐鼎:“⊙ω⊙”“啊……”唐鼎刚要开嚎,郑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醒了啊!”“公子,别吼,是我们!”“我靠,老郑,老林,你俩搞什么啊?”唐鼎一脸怪异。“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你们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公子,家里进贼了。”“什么?”唐鼎神色一凛,瞬间蹿了起来。抬眼看向窗外,果然黑暗中,一名黑衣人正探头探脑的望着风。“多少人?”“五个。”“这么多?”唐鼎一愣。怪不得郑奎和林鹤鸣要先叫醒自己了。凭借两人的实力,想要那些这些贼人并不是问题,但这里是唐家,一旦发生械斗,老爹和三女几个老弱妇孺,有可能受到伤害。“公子,现在怎么办?要动手吗?”郑奎摩拳擦掌。唐鼎眯眼:“其他人呢?可是来求财的?”“不是,他们一来就直奔书房,实验室,似乎是来找东西的。”“实验室?”唐鼎瞳子一缩。实验室中藏了不少自己秘密,虽然那些设备资料,普通人根本看不懂,但若是落入有心人手中,对自己来说无疑是种威胁。“无伤拿下他们,你们有几分把握?”“还用问嘛,十分!”郑奎信誓旦旦。林鹤鸣摇头。“不,最多七分。”“七分,这么少?”“嗯!”林鹤鸣眯眼。“你们看,他们每个人行动有序,目标明确,翻墙入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明显受过专业训练,并且每个人装备了短刃手弩,这种行动力,让我想到一个组织。”“什么?”林鹤鸣死死盯着那黑衣人:“锦衣卫。”“锦衣卫?”唐鼎眉头轻挑。翻墙入户,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眼前这群人绝逼是锦衣卫。“他们若是锦衣卫的话,的确不好对付啊!”郑奎面色凝重。锦衣卫装备精良,并且擅长配合作战,凭他们两人想要无伤拿下很难。“是啊,并且我还没有刀!”林鹤鸣沉吟一声。郑奎:“……”“怪我咯?”“不然呢!”郑奎:“﹁﹁”林鹤鸣:“???”唐鼎:“→_→”“行了,都什么时候了,都少说两句。”“公子,若是我和郑兄出其不意的话,未必没有机会。”“嗯,我赞同,要动手吗?”唐鼎思索片刻,旋即摇摇头。他不想让家人受到一丝伤害,哪怕是任何可能的伤害。“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调查我,如非必要,我不想在家里发生正面冲突,明白吗?”“明白!”郑奎林鹤鸣齐齐点头。两人站在大门两侧,躬身戒备,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一众黑衣人将书房实验室检查一番,再次聚集在院落之中。几人小声交流着什么。就在此时,领头黑衣人陡然扭头,直勾勾看向唐鼎房间。唐鼎瞳子一缩。苍苍苍!几名黑衣人齐齐拔刀,朝着房间走来。郑奎和林鹤鸣如临大敌。唐鼎更是屏住了呼吸。那领头黑衣人走到房间之前,透过门缝朝着里面看了片刻。旋即摇摇头,做出撤退收拾。几名黑衣人手刀,翻墙动作一气呵成。三息时间内,已经消失一空,似乎从来没有来过一般。“呼!”看到几人离开,唐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麻蛋,这么专业,肯定是锦衣卫那群孙子,等着,明天我就在墙上加一层玻璃渣子,我让你们翻墙。”噗通!唐鼎刚想开门,一道黑影陡然从墙上跳了下来。呼吸之间,数名黑衣人鱼贯而入,翻入院子之中。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