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岳松死了?”纪纲一愣:“怎么死的?”“这……”那锦衣卫摇了摇头。“难道我的直觉没错,真有人要暗杀镇抚使大人不成?”林七忍不住沉吟一声。“难道真是暗杀?”纪纲眉头紧皱。岳松身为锦衣卫镇抚使,乃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若真有人暗杀岳松,便是挑衅自己,挑衅整个锦衣卫,让他纪纲以后何意震慑百官。“圣上……”“去看看吧!”“是!”看到永乐帝摆手,纪纲大手一挥。“将整个春风楼全部封锁,不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遵命!”一众锦衣卫齐齐冲进春风楼中。二楼包间。岳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死像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十分安详。“他身上还有余温,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一刻。”“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房间中也没有任何痕迹,可以排除有人偷袭刺杀。”“会不会是下毒?”纪纲眯眼。“大人,小人已经检查过酒杯,香炉和食物,没有发现任何下毒的迹象。”仵作纠结片刻开口。“以小人的经验来看,岳大人似乎是自然死亡。”“自然死亡?这怎么可能?”林七众人一脸怪异。岳松今年不过三十多岁,自然死亡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会不会是中风?”禁卫统领刘才沉吟道。“不会!”纪纲冷冷看着岳松的尸首。“中风而死时,人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并且会出现失禁等明显的生理反应,他死的太过安详了。”“那总不能真是自然死亡吧?”众人议论纷纷。纪纲脸色难看。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出马,竟然查不到任何线索,并且还是当时圣上的面,这让他颜面何存。“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只要是凶杀,就一定会有疑点!”纪纲声音嘶哑;“把岳松临死前接触过的人带来。”很快,老鸨,林七几人被带了过来。“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岳大人进来后就直接进了包间?”“他进包间干什么,岳松为何每月十五定时来春风楼?”“这……”老鸨缩着脖子,一言不发。“圣上,在地牢中发现几名被拐卖而来的幼童。”“幼童?”永乐帝目光扫过那几名惊惧的孩童,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早就听说,京城中有些王公贵族玩的很大,没想到竟然猖獗到如此程度,甚至连堂堂锦衣卫镇抚使都同流合污。“混账,混账东西,尔等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还有你们锦衣卫,朕养你们是吃屎的吗……”永乐帝气的一脚将纪纲踢翻再地。“卑职有罪,还请圣上责罚!”纪纲趴在地上,脸色青紫。“哼,此事朕希望你能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你这个指挥使回家养老去吧!”永乐帝说完,冷着脸拂袖而去。直到永乐帝走出春风楼,纪纲才掸了掸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感受到他身上阴鸷,众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来人,将春风楼管事,全部压入诏狱,大刑伺候。”“是!”“饶命……饶命啊大人……”处理了老鸨一群人,纪纲脸色依旧冰寒至极。一番审问,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岳松进入春风楼后,直到死前没有接触过任何人,经过一番排查,上到散客才子,下到侍女gui公,没有人任何人都作案的嫌疑。岳松就好似凭空突然就这么死了,这案子简直一头雾水。“林七,最近岳松可得罪过什么人?”锦衣卫检查百官,得罪的势力并不在少数,遭到报复并非没有可能。“有!”林七很快列出一份名单。纪纲:“……”他大眼一扫,却是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唐鼎?”“是,前几日岳大人曾经跟唐鼎多次发生冲突。”“是他吗?不可能!”纪纲摇了摇头。唐鼎此人虽然有些捉摸不定,但区区一个小小书生,怎么可能有能力暗杀锦衣卫镇抚使。更何况,今日正式粮卫出征的日子,此刻唐家父子恐怕早已经出了南京范围了吧,还能隔空杀人不成?纪纲思索片刻,那笔在名单上画了几个圈。“这几人严查,其余之人也不可放过,通知所有锦衣卫,无论用什么手段,一定要给我查出岳松死亡的真相。”“是!”一时间信鸽乱飞。整个京城中笼罩在阴影之中。离京百里百里之外。天高云阔,十几艘大船破浪而行。唐鼎负手看着远处夕阳。“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壮哉!”看着两岸景色,唐鼎不由得心神激荡。此时的大江跟后世截然不同,两岸皆是山岭起伏,郁郁葱葱,皆是原生态的自然环境。江水清澈,站在船舷之上,甚至能看到游鱼起跃。长风激荡,让唐鼎有种御风而行的感觉,身处这莽苍天地之间,人类愈发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唐鼎眯着眼,缓缓伸手双手,感受着风划过指尖的轻柔。那种感觉是如此真实。“这山,这水,这人,皆不是梦境!”唐鼎缓缓睁开瞳子。“我同样也不是画中之人,既然生于这个时代,便活在当下吧!”唐鼎笑了笑,回头看到蹲在地上憋的面红耳赤的唐金元,不由得一愣。“老爹,你蹲船舷上干啥呢?拉屎?”唐金元:“ ̄3 ̄”“咳咳,儿呀,我看到这大江浩浩汤汤直通天际,瞬间感觉诗情洋溢,就想着来写首诗,可这船晃来晃去的,着实可怕,我怕还没找到诗意,人就栽下去了。”“所以,你就蹲着找诗意咯?”“对啊!”唐鼎:“……”“那你找到了吗?”“没!”唐金元摇摇头:“倒是有点屎意!”唐鼎:“……”“哈哈哈哈……”就在此时,一道讥笑之声自身后传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明文坛之遗憾,诗神唐金元,看来也不过如此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