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弟弟啊……”看着陈大獒的尸首,女人痛哭流涕。赵逊脸色阴沉。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小舅子,但这些年陈大獒可是提自己敛了不少银子,就这么被人打死了,他岂能不怒。“到底发生了何事?细细道来。”“是冯小青!”“那贱人伙同几个外乡人害了獒哥!”几个混子七嘴八舌。“冯小青?”赵逊冷脸,他自然知道冯小青的名字。跟那些粗糙的村妇不一样,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官宦之后,那长相那皮肤嫩的掐出水来,若不是家里母老虎看的太严,哪轮得到陈大獒。“该死的贱人,老爷,您可以一定要为大獒报仇啊!”“夫人放心,敢在我鹅城闹事,真是不知死活,不管那些外乡人是什么来头,本官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赵逊大手一挥。“来人,召集所有兵丁衙役,一定要将这些凶徒捉拿归案。”“是!”瞬间整个县衙忙碌起来,无数捕快衙役,甚至地痞流氓,家丁庄户都纷纷行动起来。“咦,今天县衙怎么这么热闹?平时半晌不见个人影,今天怎么跟过年一样。”师爷揉了揉嘴巴,腆脸看向唐鼎。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叫人拿下唐鼎这群暴徒。但是师爷十分清楚,县衙里这些土鸡瓦狗根本就挡不住这群天降猛男。“英雄,不知道诸位来县衙有何贵干啊!”“鸣冤,告状!”唐鼎淡淡说了一句。“啊?告状?”师爷一脸怪异。“内个……”“这么多废话干啥,你们鸣冤鼓呢?”孟瑛环视四周一愣。“卧槽,你们县衙竟然没有鸣冤鼓?”“有有有……”看见孟瑛板脸,师爷赶紧赔笑。他伸手指了指门口大树。“有的,在那里!”众人这才发现那大树后面的确有一只鸣冤鼓,只不过这鼓明显已经多年未曾动过,竟然被大树上的藤蔓完全缠绕遮蔽了起来。唐鼎:“ ̄ー ̄”孟瑛:“→_→”众人:“→_→”师爷:“⊙ω⊙”“咳咳,诸位不要误会,我鹅城民风淳朴。已经多年不曾出现匪盗之事,鼓上生藤,正说明我鹅城政绩斐然啊!”听到师爷的话,就连唐鼎都忍不住眼皮抽了抽。神尼玛民风淳朴,政绩斐然。光看看这鸣冤鼓,就知道这地方百姓被压迫成什么样子了。“刘琦,拿刀砍了藤蔓,把鼓拉出来。”“明白了!”刘琦拔出短刀。“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拉出来不就行了嘛!”不等他动手,孟瑛直接上前攥着了鼓耳。“喝!”他低喝一声,双臂用力一扯。咔啪,咔啪……瞬间尘沙飞荡,数十根小臂粗的藤蔓应声而断。轰隆!伴随着一道闷雷般的响声,那一人多高的鸣冤鼓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众人:“⊙▽⊙”孟瑛:“ ̄︶ ̄”“看什么看,这叫天生神力。”唐鼎竖了竖大拇指;“牛批!”“刘琦,击鼓。”“好勒!”刘琦抄起鼓锤,用力砸了上去。咚……咚……咚……一道道厚重的鼓声响回荡四周。引得周围街坊居民纷纷走出家门好奇观望。“奇了,奇了,时隔五年,这鹅城竟然有人击鼓鸣了?”“真的假的。”“走,去看看……”不少居民纷纷放下手中活计朝着县衙跑去。县衙之中。陡然听到那鼓声,赵逊心脏一颤。“我去,打雷了?”“夫人,收衣服了……”“老爷,不是打雷,是有人击鸣冤鼓了。”“什么,击鼓鸣怨?”赵逊脸色一沉。“混账玩意儿,哪个刁民如此不长眼,本官每日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他们能有什么冤情?让衙役把人打出去。”“老爷,按例有人击鼓,就要升堂的。”“是吗,有这条法律吗?”“是的!”县丞无奈点点头。“麻烦!”赵逊摆摆手:“罢了,罢了,升堂就升堂吧,说不定还能多捞点油水。”“威武……”衙役呼和,唐鼎几人缓缓走进大堂之中。“我去,一个小小县衙,竟然搞的比刑部衙门都金碧辉煌,这狗官是贪了多少?”“正是这些狗东西败坏了我大明根基啊!”孟瑛几人义愤填膺。“这几个人什么情况,不知道县衙的规矩吗?”赵逊幽幽看着唐鼎几人。钱都不送,升个屁的堂啊。他觉得有必要让手下提醒一下这群愣头青。“是你……”“老爷,就是他们打死了舅老爷!”一名混子认出唐鼎几人,当即高呼一声。“什么?”赵逊反应过来,脸色青紫。“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啊,打死了我妻弟,竟然还敢主动来衙门击鼓,找死!”“啪!”赵逊冷脸,一拍惊堂木。“大胆狂徒,见了本官,还不跪下。”“咳咳!”唐鼎挥了挥青衫,双手负于身后。“青衫文巾?”县丞眼睛一眯:“老爷,他是秀才,可见官不跪。”“秀才?”赵逊不悦的皱了皱眉头,看向孟瑛。“你呢,为何不跪!”“呵!”孟瑛冷笑一声,握住佩剑。县丞瞳子一缩。“老爷,这是武勋佩剑,说明此人有军功在身,很有可能在军中任职,并且有可能职位不低,也可见官不跪。”“武勋?”赵逊脸色微变,看向刘琦几人。“那这几个呢?他们总不会也是秀才,也有军功吧?”县丞看了一眼,点头。“他们几个倒是没有。”“啪!”赵逊再拍惊堂木。“你们几个还还不给本官跪下。”“让小爷给你下跪?你配吗?”刘琦冷笑一声。“家父,刘璟!”“刘璟很出名吗?”赵逊倨傲。县丞脸黑。“不是很出名,但他爹很出名!”“谁啊?”“诚意伯,刘伯温!”“什么?刘……刘伯温!”赵逊浑身一哆嗦。整个大明谁不知道刘伯温的大明,那可是当年太祖皇帝的军师啊。“原来是小伯爷,失敬失敬。”赵逊态度瞬间谄媚了几分。“那这几位……”“家父,常升。”“家父,徐辉祖……”“魏国公徐辉祖。鄂国公常升???”赵逊虎躯一震,瞬间便坐不住了。他一脸怪异的扫过唐鼎一群人。妈妈的,自己这县衙是吹了什么西北风啊,竟然招惹了一群京城来的勋贵子弟,真是要了老命了啊!什么妻弟,被这群二代打死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咳咳,原来诸位都是京中贵人,失敬失敬!”赵逊满脸赔笑。“不知各位贵人,今日来我县衙何事啊?”“告状!”“不知状告何人啊?”唐鼎冷冷抬头。“我等状告鹅城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